這是他師父說的。
呂易的師門……嗯,你懂,比較直接粗暴,人與人的關係也不是特別融洽,要不是師父對他千叮萬囑說他是師門裡最厲害的人了要給師門長臉,呂易其實並不想跑出來給那幾個同門報仇。
他自己都挺討厭他們的,貓怒狗嫌,熱愛**動物試驗和**不給錢,修道的唯一原因是做壞事更方便,簡直死不足惜。
扯遠了,拉回來。
總之呂易當初被師父撿回去的時候就是現在這個模樣的,這之前的記憶一概都沒有,師父說遇見他的時候他正拿著個破碗打算去街上要飯(呂易懷疑這個說法純屬是在逗他玩)。
呂易在師門慢慢恢復了正常的生活,他的師門在整個上仙界一點名氣也沒有,但好歹還算負責任,接受九曜星君的庇佑,有幾本還算上等的心法寶典。師兄師姐中雖然有些看不慣的人,但總體來說表面和諧還是能夠維持的。
呂易就生活在這麼普通的環境中,是個普通的修道者,學習術法的時候總是比同門要稍機靈一點,除此之外沒有別的優點了。
沒有什麼理想,沒有什麼一定要完成的執念……直到聽見“六哭嶺”這三個字。
那個瞬間他明白自己必須去這個地方。他已經遺忘乾淨的所有記憶都在虛無之中向他招手。
呂易已經不打算繼續跟蹤薛懷朔了,誰知道兩人前後腳來到六哭嶺,在呂易刻意避讓的情況下,還是因為那幾隻魔物的忽然死亡相遇了。
……人世間的緣分真是奇妙啊。
“跟蹤到現在有什麼想法嗎?”薛懷朔涼涼地問。
“我之前也見過被人強行洗去記憶的修道者,”呂易還真的實誠地說:“我的建議是你少刺激一點你妹妹,不要逼她逼得太急了。”
他講得頭頭是道:“她這種被藥水洗掉所有記憶的情況應該是差不多的,記憶出現問題的人會表現出非常明顯的情緒波動和易怒,她要是說了什麼不好的話,未必是出於本心。”
薛懷朔忽然沒話接了。
呂易苦笑了一下,他這人的優點很明顯,錯了就認錯,沒什麼好分辨的:“這些天跟蹤你是我想錯了,我前兩天就打算離開了,不再跟著你們,只是陰差陽錯來到六哭嶺,剛才一急才這樣冒犯您。”
薛懷朔看了他一眼,呂易提到自己妹妹,讓他覺得很親切。妹妹說這些話不是她的本心,她的本心是愛他喜歡他的,他雖然也是這麼想的,但是得到他人的印證還是令人高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