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我自己做不到嘛,我就是個很淺薄的人,喜歡漂亮的外表,喜歡好吃的東西,喜歡順順利利不喜歡受苦。所以很佩服那些心憂天下的人。”小姑娘說:“但是我現在比較喜歡哥哥你啊。”
她已經喝完杯盞里的藥水了,沒喊苦,薛懷朔接過杯子又放了回去。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他眼角餘光總覺那隻琥珀盞在哪裡見過,現在放在爐子旁邊,明明是空的,但是一個晃神便覺得杯盞中滿滿地裝著酒水,杯盞殷紅,仿佛要漏出來。
“高長生把藥給你之後,你們就分開走了嗎?”
“對,”薛懷朔答道:“因為他還沒有找到父親的真相。呂易也……”
話說到一半,他微微閉了閉眼睛,覺得記憶有些模糊,又覺得眼前的一切過於圓滿以至於不太真實。
“哥哥不是只喜歡我嗎?”小姑娘在他唇上輕輕吻了一下:“他們有別的事情要做,就讓他們去嘛。”
小姑娘說著,打了個哈欠,睡意昏沉地枕在他胸膛上,嘴裡嘟囔:“哥哥陪我睡一會兒好不好?”
薛懷朔抱著她躺了下來,將燈盞熄滅,閉上眼睛,可還是覺得視線之外有什麼東西灼灼發著光。
他把小姑娘護在懷裡,揉了揉她的頭髮,又想起剛剛見面她哭得慘兮兮說對不起哥哥把哥哥忘掉了的可憐樣子,心裡柔情涌動,像是陷入海潮之中,輕易回不了頭了。
“哥哥。”小姑娘把臉往他懷裡埋了埋,簡單地叫了他一聲,似乎也沒別的意思。
視線之外那些灼灼發光的金紅石沉下去一些,薛懷朔安心地將懷裡的姑娘抱得更緊一點。
然後灼人的熱氣在瞬間就逼到近前了,薛懷朔睜眼一看,才發現剛才放在爐子旁邊的琥珀杯盞已經完全燒起來了,燒到極致的燦金色已經蔓延到帷帳上,將視線所及之處都變成了火海。
奇怪的是,火焰已經燒成這樣子了,作為起火源頭的琥珀燈盞依舊保持著本來的形體不變,杯盞在火焰中已經被燒得透明了,可依舊猶如堅冰一樣。
薛懷朔有幾分茫然,站在火海中進退不得,火舌舔到近身也反應不過來。
“執明道長!執明道長!”
“薛懷朔!喂!薛懷朔!你醒醒!再不醒你妹妹我拐跑了!”
他猛地回過神來,睜開了眼睛,恰巧正對上高長生要掐他人中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