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和師妹來到且安城的時候,發現自己師父應該是被西靈元君所殺,便一意去找西靈元君報仇。後來西靈元君墮魔被殺,喬五兒從臨死的西靈元君手上騙來長生不死藥,據她所說是在完成弘陽仙長臨死前的囑託。
這件事的邏輯,在日前為止,從薛懷朔的視角看是絲毫沒有問題的。
弘陽仙長為了復活自己的女兒,所以假死和西靈元君做交易,卻不慎被殺;怕西靈元君留後手自己拿不到藥反而被陰死,所以在假死之時便留下線索讓薛懷朔一路查過來,就算被西靈元君坑了一把,也能讓薛懷朔給他報仇。
薛懷朔真的查過來鬧翻天之後,義妹喬五兒能配合混亂順利從西靈元君那裡把長生不死藥拿到手。
弘陽仙長怕自己離開女兒鞭長莫及時,或者自己出什麼意外自己的女兒無人庇佑,便從年少時將薛懷朔置於傀儡印的影像下,引導他成為自己女兒的忠實護衛,防止藥到手了人卻沒了的悲劇發生。
甚至為了防止女兒不按自己給的劇本走,作天作地不小心把自己的命作沒,他還一視同仁地在女兒的意識中根植了傀儡印,在重大選擇時強迫她選已經定好的選項。
一個完美的劇本。
寫劇本的是一個不近人情的、冷酷的、甚至剛愎自用的人,他明白一切的一切,把生活中的所有細枝末節都利用起來做劇本的鋪墊,沒什麼不可以犧牲的,一切都只為了最後的一步。
高長生還挺想問他一句你師父是不是假死的現在就是他重新設計了這條密道的機關,但是見他臉色不太好,便視趣地一句話也沒說。
他們又往前走了挺長一段路,路上遇見了一些不算特別難的機關,越往後機關越少,最後通向了一個小山洞。
山洞雖小,裡面的法寶卻挺多的,滿滿地堆在一起,只可惜都是些養氣補血的藥材。
“重新利用這條密道的人是個醫修?”高長生摸著自己的下巴糾結道。
呂易皺了皺眉,一邊環顧四周,一邊直接說:“應該是有問題的,我記憶中密道盡頭不是這樣子的。”
高長生有點像是在開玩笑又有點像是在抱怨:“你只記得一部分很耽誤事的,快一鼓作氣全部回想起來。”
薛懷朔走到一邊,把枯枝敗葉從洞穴的牆壁上挑開,不出所料全是新土。
薛懷朔深呼吸了一下,說:“這裡應該是新造出來的,就在我們被迷眼迷倒的那段時間裡,要麼我們被移動到了別的密道中,要麼舊的密道被臨時關閉了。”
高長生走過來看了看,回想起剛才的經歷,附和道:“是了,一般密道越到後面機關越難,不太可能越走到後面越簡單,甚至機關都沒了……估計是新密道沒時間布置機關了。”
呂易蹲在那些天材地寶旁邊,仔細打量了片刻,說:“這些溫養藥材都很不錯啊,執明道長身邊不是有病人嗎,要不要帶點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