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時雖然略有些修為, 但是從那麼高的地方摔下來,留下了後遺症,之後我但凡修為有所起色都會再度失憶,於是那麼多年不斷地失憶、從頭來過。”呂易往地上啐了一口:“而這傻逼冒充我們兄弟三個,拿著寶藏一路順風順水!”
呂易心氣難平,手上的匕首一滴一滴往下流紅色的液體:“我爹是不是也是你殺的?你還好意思給他修什麼故居?我呸!”
高長生正疑惑一個人怎麼冒充三兄弟,忽然發現剛才那個布衣男子在某個瞬間連人形都維持不了了,壓低身子變成了一隻……
三頭犬???
說三頭犬不太確切,它脖頸上的三個頭只有中間的那個睜開了眼睛,其餘的兩個都閉著眼睛像是睡著了一樣。
但是這個模樣只出現了非常短暫的一瞬,那個血肉模糊的形體又重新凝聚,變成了另一張陌生的臉,依舊穿著布衣。
“不是我推你下去的。”布衣男子胸前的傷口已經止住了血,剛才呂易拿著刀在傷口中旋轉,明明造成了範圍很大的傷口,可是他變回原型一瞬間再變回來,那傷口就完全消失了:“是你們自己摔下去的。”
“我也沒殺呂樅,他就是修行途中經脈逆行而死。”布衣男子右手一晃,青煙在他指尖繚繞,沒有定型,不知道要凝出什麼樣的形體來:“你們摔下去之後,我只是太害怕了,碰巧送給你們的禮物里有化形散,於是我就化成了你們的模樣。”
“禮物?”高長生忍不住問。
“當時是你們的生辰,我和老磨他們在後山那個山洞裡面找到了很多奇奇怪怪的東西,決定全部送給你們當禮物。”布衣男人說:“就是我們當初一起在後山發現的山洞,老磨從高台上摔下去,我們湊巧發現的。”
他說的很具體,很難想像一件這麼多萬年之前的事情他記得如此清楚。
薛懷朔聽了他說到這裡,似乎明白過來為什麼逐漸想起記憶的呂易會堅持說“這個山洞原本就是空的”,因為當初呂家三兄弟和他們的魔物夥伴把這個山洞當成遊玩地點的時候,裡面確實是空蕩蕩的。
而剛才布衣男人騙他們時說的“一步沒走好就無法進入真正的寶藏”,估計也是臨時根據已有經歷瞎編的。
“你們摔下去之後,我們幾個非常害怕,知道這麼高的山摔下去必死無疑,可是若呂樅知道自己的孩子一個都沒活下來,雖然不是我們導致的,但一定會怪在我們頭上。”布衣男人心平氣和地解釋說。
“所以我才用了化形散,我只是不想死。”布衣男人說:“我把這個地方保存了那麼久,也沒有更改過進來的密鑰順序,就是期望能保存下來我們這些好朋友的記憶,我一直在思念你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