鬱壘醫修見他身上的防護禁制不再起作用,立刻叫來幾個年輕弟子把他抬進了屋裡。
江晚站起來,鬆開手正要跟著一起進屋,忽然被人握住了手腕。
那麼多眼睛,渾身都是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她。抬著他的幾個弟子不由自主地抖了一下,江晚迎著他的目光,自覺不該哭出來,哽咽了一下,只是反手握住他的手腕,安慰地拍了拍他的手背。
怎麼會……怎麼會……明明在記憶的最後,他都還不是這個樣子,只是額頭和手背上有……
江晚目送他走進去,被鬱壘醫修擋在門外,她腦袋裡還在不斷回憶,覺得自己是不是還漏了哪一段沒有想起來。
忽然起風了,大門門楣上的銅鈴被吹得叮叮噹噹響,傳到前院來聲音已經削落許多。有兩個醫女過來勸江晚進去休息,她自己身體沒好完全。
江晚也不記得自己是怎麼回絕她們的了,總之最後她就一個人站在門口,也沒人管她。
她感覺到心裡長出了一條殘忍的蛇,那蛇就在她心中盤旋,讓她痛的喘不過氣來,眾所周知,蛇給人傷害是靠擁抱和輕吻。她輸給那條蛇了。
她有些喘不過氣來,不得不慢慢地蹲了下來。
第136章 結局
薛懷朔在恢復意識的第一刻,感覺到的是胸口的那股殺氣終於散去。
他很少有鬱結於心的殺意, 一般他想殺誰就順手殺了, 殺氣已經成型, 便不會任由它在胸口亂竄。
薛懷朔還挺為呂易和高長生叫曲的。他們倆各自為了身世追尋那麼久, 他只是碰巧路過, 結果最後真相揭曉, 秘密被一把揭開的人恰巧是路過的薛懷朔。
三清道祖原名三頭,這件事情本身就很無厘頭。
據呂易說, 那隻來自魔界的三頭犬很仰慕道家先祖三清, 因此也取了個一模一樣的名字。
喜歡一樣東西,於是要替代那樣東西。
這是真的喜歡嗎?
維護隱藏一個不知多少萬年前的空山洞, 但是在幼時夥伴真的出現的時候,卻一心一意地要殺死他。
三清其實很不想殺他們的,據他說是因為大道在上,氣運之子不該由他們三清來殺,這樣百害而無一利。
氣運之子?薛懷朔還是第一次聽見這個稱呼,但見三清眼神直直地盯著高長生, 自然明白他在說誰。
不能殺我?因為你自己也是大道之下運勢的收益者嗎?不能忤逆大道自毀長城?高長生反應很快, 一個問句接著一個問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