曉鏡白垂眼瞧著地上她細長的影子攥住了手指,聽她低低笑著說:“是。”
只說了一個是,別的什麼也沒說。
他看著影子喉頭酸澀起來,那該多疼,她那時……不害怕嗎?
他又想起之前她弟弟來找她那一夜,她在自己房間裡低低啞啞的說:媽媽,我發燒了。
“今天晚上睡覺的時候要注意,別碰到了。”護士輕聲說。
然後收拾好藥箱跟他說,處理好了,輕手輕腳的出了房間。
房間裡只剩下他和嫵關關,她慢慢的拉上衣袍,試探性的問他,“我今晚可以睡在這個沙發里嗎?”她指了指她坐著的沙發,“我不想一個人待在陌生的地方。”
他看向她,她脖子上貼好了紗布,半濕不乾的黑髮溫順的挽在耳後,她這個樣子顯得乖極了,他喉結動了動,說:“隨意。”
空間沒有提示他不可以,想來原劇情她今晚就是睡在這個房間裡的,那一夜蘇鏡白睡在隔壁的客房裡,讓她睡在了自己的床上。
這一夜他睡在床上,沙發里躺著她。
房間裡燈關了,可兩個人都知道對方沒睡著。
“蘇先生你睡著了嗎?”她趴在沙發上看他,黑長的發垂在沙發旁,“我可以跟你說會兒話嗎?”
他背對著她,睜著眼,想開口回答她。
空間提示他——【請按照原劇情,冷漠對待嫵關關。】
該死的空間。
“你睡著了?”嫵關關等了一會兒沒聽見他說話,從沙發上坐了起來,又叫了他一聲:“蘇先生?”
他忍著不答應她,聽見了窸窣聲和輕輕的腳步聲,她似乎走到了他的床邊,俯下身來看她,涼涼的長髮和她的呼吸從他背後傳過來。
“蘇鏡白?”她又低低叫了一聲,小心翼翼的伸出手落在了他的額頭上。
他捉住了她的手,她嚇的忙縮了一下,“你……嚇我一跳,我以為你又發病高燒起來,燒暈過去了。”
她說完又覺得自己說錯了一樣,找補了一句,“我聽……護士說的,她說你總是在夜裡發病,高燒起來會燒暈過去……”
曉鏡白轉過身去看她,她亮晶晶的眼睛這次是真心虛的在躲他,是因為她以為自己說漏嘴了吧?因為她剛才真的以為蘇鏡白又犯病燒暈過去了吧?
她嫁給蘇鏡白那幾年,熟悉蘇鏡白的每個日常,每個習慣,甚至是每次發病,她會在每天夜裡都留意蘇鏡白是不是發病了,好第一時間通知王醫生,所以她剛才的第一反應是看蘇鏡白是不是發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