卞曉宏的聲音此刻在溫大勇的耳中同惡魔無異,他聽見站在一旁的喬一說:「故意殺人罪可以被判處死刑, 一命還一命,非常公平。」
溫大勇整個人都慌了,他顫著聲音說:「我聽說冉雁沒有死啊,我……我這最多只算是殺人未遂。」
「雖然還沒有死, 但是也快了。」卞曉宏蹲在溫大勇跟前, 伸手去拍他的臉,但在指腹碰觸到溫大勇的面頰時, 又有些嫌棄的收回了手, 「你不知道冉雁有非常嚴重的凝血障礙嗎?你在她身上捅了這麼多刀, 也是奔著讓她死去的吧?」
溫大勇還是不願意接受現實:「不……不可能的, 那個地方我特別熟悉, 周圍能夠拍攝到的攝像頭我全都提前破壞了, 你這個視頻是假的!」
「你就真的以為自己把攝像頭全都破壞了嗎?」卞曉宏的問題讓溫大勇陷入沉默,因為他沒有辦法確定是不是突然多了自己不知道位置的攝像頭。反正這個視頻里的角度他是不知道的。
看著已經完全六神無主的溫大勇,宣岩合上了自己的眼睛:「……真的是你做的。」
溫大勇看向宣岩, 瞪著一雙眼睛沒有說話。
宣岩:「……我們以前是初中同學,而且還是很好的朋友,姐也幫過你不少,還給你做過東西吃……你怎麼能做出這樣的事情來?冉兵給了你錢?給了你多少錢?」
溫大勇盯著宣岩看了半晌,那種發自心底的厭惡和憎恨再次占了上風,他發泄似的大吼:「你也說我們以前是同學,是好朋友!可為什麼只有你能夠從這個泥塘裡面全身而退?!你看看我!看看我!」
溫大勇扯著領口,露出胸前的一道刀傷:「這是在你離開之後我被砍的傷!那個時候你怎麼不來幫我?!」
宣岩用一種極為陌生的眼神看著發狂的溫大勇:「……我幫過你的。我拉過你無數次也告誡過你無數次,讓你不要再做這些事情了,跟我一起回到學校裡面好好讀書,你當時是怎麼回答我的?」
溫大勇被問得沉默下來,因為他自己也記得,當初他是多麼的嫌棄宣岩妨礙他「賺大錢」,後來甚至跟宣岩「撕破臉」讓宣岩滾遠點,不要總是來妨礙自己。
所以在這個時候埋怨宣岩當初不拉自己一把的溫大勇,並沒有太多立場。
「我不止是跟你說過,我也跟大石頭說過……我甚至專門找過你們,但你們當時不但不願意跟我一起離開,甚至還想要把我拉進你們的生意里,成為你們的『貨品』不是嗎?」宣岩笑了一下,一個極為諷刺的笑,「還是說你一直把我當成傻子?」
溫大勇的眼睛往兩邊看,就是不敢看宣岩:「不……不是這樣的……我一直都把你當成很好的朋友……」
「所以才收了冉兵的錢做了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