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道:“秦先生那樣的人,你覺得他會瞧得上一個為了幾兩銀子便準備將女兒賣給大戶人家做丫鬟、平日還對她非打即罵的人家不成?”
顧大河夫妻倆的臉色“唰”了一下就變了。
他們倒是沒想到這一點,陳金蓮不想在嫂子跟前低頭:“這事兒,這事秦先生未必就能知道。”
“他也未必不知道,你們夫妻倆當初賣女兒的架勢那麼足,惹得好些人過來看笑話。如今邵哥兒只是個秀才,外人不過是說說閒話罷了,終究沒有什麼影響。等來日他考中了舉人,考中了進士,你們若還是這樣對待小妹,那就是活生生地在他面上抹黑了。”
顧大山也附和道:“你嫂子說的不錯,正是這個理。”
“嘁……哪有你說的這麼嚴重。”陳金蓮嘀咕了一聲,不過底氣卻也沒有方才那麼足了。
張氏知道她這德行絕非一朝一日能改得了的。今日她就說到這兒,能不能聽進去還得看這夫妻倆良心究竟喪到什麼程度。哪怕是聽進去了一點兒,往後小妹也能過得好一些。
張氏低下頭,捏了捏小妹的小手。
可憐見的,人家小姑娘手上都是肉窩窩,就她,瘦的一點兒肉都沒有,真是叫人心疼。
顧小妹知道大伯娘在幫她,嘴上不說,心裡卻是記著大伯娘的好。
她抬起腦袋,毫無芥蒂地朝著張氏笑了笑。
張氏一愣,而後搖頭:“憨丫頭。”
被顧小妹惦記的顧邵如今還處於水深火熱之中。
去了秦府,顧邵才發現先生已經讓人將他的屋子給收拾妥當了。
廂房離私塾也不遠,裡頭乾乾淨淨,除了書便還是書,乾淨的一絲污垢也沒有。
這樣的地方,最不適合顧邵。可他偏偏要在這裡待四個月。
“每日上午,我會讓書童過來看你誦讀經書,午時我親自過來抽查。”
顧邵還想再爭取爭取:“可是私塾里還有課。”
“私塾的課你也不必再上了,上午安心誦讀,下午我會親自過來叫你義理。”秦先生三言兩語便斷了顧邵的退路。
顧邵已經服了秦先生了。
只是他始終都想不明白,為什麼秦先生偏偏選中了他?私塾裡頭那麼多一心奔著科舉去的,那麼多勤奮好學的,怎麼就偏偏挑中了他呢?
等等!
顧邵突然靈機一閃:“系統,你是不是對秦先生做了什麼!或者,秦先生是你派我過來的奸細?”
系統翻了一個大白眼:“本系統除了約束宿主,還沒有那麼大的本事管到別人身上。”
“不可能!”顧邵瞪大了眼睛,“那你怎麼解釋先生的變化?”
“我怎麼知道。”系統才不會管那麼多。左右如今又多了一個人管顧邵,再好不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