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了正廳之後,秦先生讓顧邵現在外頭候著,等他商議完了事情再放他進去。
顧邵樂得自在,他還不想過去受罪呢。
秦先生進去之後,便看到了鄭遠安坐在那兒。他走近幾步,將顧邵的答卷拍在鄭遠安跟前:“看看。”
鄭遠安悠然的放下手裡的茶,抖了抖試卷,隨意地看了起來。
只是看了一會兒,鄭遠安不由得認真了起來,到最後,已然不住地點起了頭。
秦先生心頭驕傲:“如何?”
鄭遠安看過之後,秦先生便迫不及待地問道。
鄭遠安不動聲色地問了一句:“這真是他自己寫的?”
秦先生蹙眉:“不是他寫的,還能是誰寫的,我還能糊弄你不成?再說了,我那時務策的水平你也不是不知道,若是我也能寫成這樣,也不至於落榜了那麼多次了。”
鄭遠安放下卷子,讓秦先生先坐下。半晌,他道:“看得出你們學生涉獵甚廣,讀書頗雜。”
秦先生也再認同不過了,他也看了那捲子,裡頭有些典故就連他也沒有看過,也不知道顧邵那小子是從何處得知的?
說著,鄭遠安話鋒一轉:“不過,雜書讀得雖多,正史看得卻不夠。”
“怪我怪我,”秦先生接道,“是我從來沒與他講過這些東西,也從未讓他看過正史實錄。”
就是四書五經,也是前段時間才教完了。
不過這話秦先生不好跟鄭遠安說。牛皮吹出來了,總不能再說一家學生之前有多懶散,早知道,鄭遠安可最不喜歡渾渾噩噩懶散至極的人。
“他讀書讀得快,天賦又好。這些正史實錄,要不了多長時間他也能讀完,你看……”秦先生話中帶著詢問。
鄭遠安笑了笑:“聽說你已經將人給帶過來了,我總不能讓你白跑一趟。”
秦先生欣喜的站起身來,生怕鄭遠安不反悔似的,立馬從外頭將顧邵叫了進來。
三言兩語地跟顧邵交代了事情始末,不等顧邵反應過來,秦先生便拍了一下他的後背:“還不快叫先生。”
“等等,”鄭遠安叫住了好友,“他是你的關門弟子,怎好再叫我先生?”
顧邵看了看面前的鄭舉人,又看了一眼激動地秦先生,最終還是張了張口:“鄭先生。”
叫就叫吧,總歸先生不會害了他。
鄭遠安倒也是受了顧邵的禮,少時又問道:“這北疆還有遊牧部族的風俗人情,你是如何知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