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邵:“……”
雖然這些事情已經發生了許多次,可到現在他依然沒能適應這些憑空出現的東西。
緩了緩,顧邵才拿起了那張紙。
一樣的題目,這樣的行文思路,甚至連字數也相差無幾。但很明顯,他寫的那份確實比不上人家的。
這差別,好像有些太大了。顧邵沉默了,他將自己先前寫的那張團了團,扔在了地上,認命地拿起筆,重新開始寫起來。
竅門這種東西,一旦開了之後,便仿佛一通即通了。
顧邵本來還覺得自己寫得很完美,待對比之後發現了自己的不足,如今再寫便覺得文思泉湧,停不下筆了。
當天傍晚,顧邵帶著自己寫好的東西去了鄭府。
他這陣子在秦府也是被好吃好喝地待著,便是從前在家裡也沒有這樣的待遇。可即便這樣吃好喝好,瞧著依舊有些憔悴。
秦先生瞧著還會心疼,鄭先生則不然,他覺得讀書人憔悴再正常不過了。
對於顧邵,鄭先生一貫採取的都是打壓手段。年輕氣盛,總該壓一壓的,要不然得了點成績,就該不知天高地厚了。
“糊塗的東西,你既知道這考的是治理黃河,怎得連先帝治理黃河的功績也不加上去?”
“我本來是想加的。”
“沒加就是沒加,說這話又什麼用,事後諸葛!”
顧邵遲疑了一下:“學生只是覺得多加了這些話,豈不是有溜須拍馬之嫌?”
“蠢貨!”鄭遠安狠狠地唾棄了他一句,“平日你都沒有見過你多清高,關鍵時候怎麼還這樣迂腐!科舉考試,你若是誰也不夸,上頭必定有人不高興,屆時你便是寫得再好,你註定會被人壓一頭。”
顧邵恍然大悟,怪不得秦先生考不中呢,原來癥結在這裡呀。顧邵原本也想到先帝的那一樁的,只是猶豫再三,還是沒有寫,總覺得這樣明擺著拍人馬屁怪不好意思了。只是沒想到,他這一點都不拍,竟也成了錯處。
“以後給我記著點兒!”鄭遠安再次叮囑。
關鍵時候,還是要稍微迎合一下上面的意思,否則註定只能是曲高和寡。當然,這迎合也有迎合的講究,倘若迎合的太過,那便是諂媚了,諂媚阿諛者,必定會為人所不齒。
“鄭先生您放心,我全都記下來。”
顧邵別忙點頭,不就是拍馬屁嗎?到時候他使勁拍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