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恭喜顧兄。”周斯年真心實意地說道。
顧邵正被這即將從天而降的二十兩銀子給砸得暈乎乎的,猛然間聽到周斯年的話,才頓悟過來:“同喜同喜。”
他記得,周斯年是第二來著,第二,應該也有銀子拿吧。
“顧兄說什麼銀子?”
“啊,”顧邵趕緊描補,“我說的是椅子,我累了,想把椅子坐坐。”
說完,顧邵還心有餘悸地笑了笑,差點就暴露了,還好他機智。
周斯年如何能想到他滿腦子惦記的都是銀子,只道:“這回我略輸一籌,不過過後的鄉試,周某必定會全力以赴。”
顧邵心中無語,他好不容易暫時忘記了這件事,這傢伙竟然又提起來了。
正想著要將這話給糊弄過去,便看到前面有一個小書童走了過來。
這書童正是方才杜縣令身邊的。他也不認得顧邵,聽人指認之後才曉得是哪一個。等找到了顧邵,他也不多廢話,只說杜縣令有請。
周圍人都投來羨慕的目光。能被縣令親自相邀,這可不是一般人能有的福氣。
顧邵本不想要這樣的福氣,只是對方好歹是縣令,他不得不低頭,遂老老實實地跟著小書童去了水榭。
杜縣令正拿著顧邵的字好生觀摩。
越看,杜縣令便越覺得這顧邵不一般。待前頭傳來了腳步聲,杜縣令立馬便抬頭望過去了。
來人是個年輕人,劍眉星目,丰神俊朗,不過一身尋常的衣裳,卻愣是被他穿出了翩翩公子的味道。
杜縣令微怔,他們金壇縣,竟然也出了這麼一個濁世佳公子了。
顧邵往那兒一站後,心裡還是有些侷促的,除了今兒匆匆一見,他之前從沒有見過這位杜縣令,只是聽先生提起過,似乎這個縣令還是二甲出生,才學極好。
顧邵腦子裡其實已經塞進不少書了,比之從前可謂是天差地別。只是他還是慣用之前的眼光看自己,老是覺得底氣不足,因此生怕在旁人面前露餡。
一時間,兩個人都沒有說話。
還是杜縣令驚覺自己打量的時間有些長了,惹得對方不自在,這才笑了笑請顧邵坐下。
顧邵戰戰兢兢地坐了。
“聽說你是秦先生的入室弟子?”
顧邵點了點頭。
杜縣令對秦先生觀感極好:“秦先生收徒一向嚴格,你能被他看中,想必定是個一心向學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