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實話,想想昨兒杜縣令對他的態度,顧邵還以為今兒會有點不一樣呢,說不定回去的時候還能看到杜縣令本人。
可最終證明是他自己想多了,自始至終,顧邵也沒有看到杜縣令的人。
回去之後,顧邵才自嘲地笑了笑。他這是在瞎想什麼呢?自視甚高了吧?
人家可是縣令老爺,能讓他進縣衙,就已經是天大的恩惠了。
待顧邵回去了,秦先生的火氣也散的差不多了。
學生畢竟是自己的,丟了人也沒法兒一棍子打死呀,秦先生除了受著還能怎麼樣。
況且如今都快要到鄉試了,作為一個準考生的老師,秦先生還是會多多少少顧忌一下顧邵的心情的。
所以這一茬,便這樣重重地拿起,輕輕地放下。
不過,該有的教訓還是少不了的,秦先生費了好大的口舌,才跟顧邵說明白了什麼是讀書人的風骨,什麼是剛正不阿,什麼是浩然正氣!
顧邵聽得認真,實則一個字也沒有放在心上。嘗到了甜頭後,他更捨不得拍馬屁這個本事了。
能拍為什麼不拍?他不僅要拍,拍完拍得天上有地上無,拍得絕無僅有,只有這樣才能讓人看得開心,聽得舒心。
接下來的一個月,顧邵每日都忙得腳不沾地。
除了秦府和鄭府,顧邵還得分出一點時間去縣衙。
期間,顧邵也沒能看到過杜縣令。
一開始顧邵還懷疑這杜縣令是不是躲著他?後來一想,這念頭著實荒謬,人家可是高高在上的縣令,怎麼可能故意多躲著他,約莫只是沒有將他放在心上,也不會刻意地去見他罷了。
這麼一想,顧邵也就徹底放開了。
看邸報的作用,還是極為明顯的。大半個月後,鄭遠安對著他的策論題,總算是停止了挑三揀四。
“尚可。”鄭遠安道。
坐在旁邊的秦先生和顧邵都狠狠地鬆了一口氣。
顧邵更是興奮,畢竟在秦先生那兒他還能得幾句誇獎,但在鄭先生這兒,往往是劈頭蓋臉一頓罵,想要誇獎,做什麼白日夢?
泥人也有三分土性,顧邵再懶散再不上進,也被鄭先生逼出了幾分好勝心。如今看到鄭先生肯定了他的策論答卷,顧邵就仿佛喝了一口涼水一樣,渾身上下都透著舒爽兩個字。
大概是他表現得太囂張了,惹得鄭遠安又生了不滿:“莫要驕傲自滿,你這水平,也就將將能過鄉試罷了。”
顧邵嘿嘿一笑,能過就夠了。
鄭遠安頓時覺得眼睛疼,二話不說就將這個礙眼的趕走了:“滾滾滾,看你就頭疼,驕傲個什麼勁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