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斯年點了點頭,他也正要跟著韓先生一道離開,便與顧邵告辭,各自分開了。
因為自家學生中了解元,秦先生回去的路上,一直沒忍住嘴角上揚,帶著一絲意猶未盡的笑意。
顧邵看得直打哆嗦,先生該……該不會是已經傻掉了吧?他默默地將自己縮成一團。
秦先生並不知道自己學生這大逆不道的想法,他只沉浸在自己教出了一個解元的喜悅里。雖然他考不中舉人,可是他的學生卻一次就中了。不僅如此,還是個解元!且老天爺的意思,應該是他這學生日後還得要做官的。
也是,必須做官,而且不能是學官,得是朝中要員,封疆大吏!秦先生越想越覺得美,便不自覺地笑出了聲。
“真是老天開眼啊,哈哈哈哈哈!”
顧邵驚悚地往後又退了幾步。
秦先生這得意勁兒直到回了秦府也沒有散去。且在看到兒子和兒媳之後,秦先生反而更加趾高氣昂了幾分。
秦端和柳氏面面相覷。
小書童早就得到了秦先生的吩咐,如今看到老爺和夫人都在,便清了清嗓子,聲音洪亮:“老爺,夫人,天大的喜事!顧公子過了鄉試,還中了解元!”
“解元?!”秦端瞪大了眼睛,震驚的看向自家妻子:“你不是說……”
柳氏也微微張嘴,看上自己身邊的老嬤嬤。
怎麼回事?不是說考不中的嗎?
柳嬤嬤也一臉懵,對啊,不是都說考不中的嗎?
秦先生一看他們的臉色便知道他們在想什麼,哼了哼:“你們這些識人不清的東西,以為自己讀了幾句書便高人一籌,看不起我們這些縣城裡來的人了不是?”
柳氏哭笑不得:“父親,您這是哪裡的話,我們怎麼敢有這樣的想法。只是突然聽到這樣的消息,實在是太過驚訝罷了。”
“狡辯!”
夫妻倆苦笑。
這也確實是他們的錯了。還沒查清楚,就輕信那些謠言。好在這些日子他們不曾怠慢了顧公子,否則這會兒,一張臉都不知道往哪裡擱了。
教訓完了兒子和兒媳,秦先生又面色和緩地轉頭看向顧邵:“你回去準備準備,傳信的官吏待會怕是要來了。”
顧邵不知道該準備什麼,他覺得自己現在就挺好的。
秦先生有些粗魯地翻了一個白眼:“焚香,沐浴,更衣!還不快點去!”
“哦。”顧邵忙不迭地逃走了。
他們家先生,對科舉這件事顯然重視得太過,都有些瘋魔了。明明昨天晚上才沐浴更衣過,眼下卻還得再來一遍,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