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罷,秦先生又臉色彆扭地叮囑道:“上次文會,你不是拍馬屁拍得極好麼,這回,記得也跟上次那樣。”
顧邵眼睛轉了轉。
跟上次那樣?他又不傻。被那些人記住了有什麼好處,他可不想再去考會試呢。
雖然面上答應了先生,可是顧邵心裡卻另有成算。
他都打算得好好的,以至於第二日去府衙的時候,進了園子便收起一身的渾身的精神氣,變得低調了起來。
小吏將他引入座位後,顧邵也一聲不吭地按照他說的坐下。
顧邵旁邊的是此次鄉試的亞元。
這人姓吳,名澈字水清,也是個遠近聞名的才子。原本而立之年中了亞元也算是人生大喜了,無奈壓在他前面的是個弱冠都不到的少年,這就讓人平添了幾分憋屈。
好在這吳澈並不是心胸狹隘之人,見顧邵行為拘謹,還主動跟他說話。
顧邵是別人問一句他就答一句,並不多言。
未幾,吳澈也不知怎麼想的,突然就提到了會試,言語之中,隱隱有想跟顧邵一同上京的意思。
顧邵連連擺手:“怕是要讓吳兄失望了,我家中有事,今年都離開不得。”
“那會試?”
顧邵面露悵然之色:“家事要緊,明年的會試,我是註定無緣上京了。”
吳澈安慰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心中實在為他感到遺憾。同為考生,吳澈知道會試對他們有多重要。尤其是顧邵這個年紀,若是能在會試上一舉出名,那可就落實了少年天才的名頭。往後在官場,也會比別人順當許多。
“顧兄你……不要太往心裡去。你還年輕,三年後考也是一樣的。”
顧邵黯然地點點頭。
實則,心裡早就樂開了花。
不多時,又有人請他們過去。且請的人不多,只他們鄉試中的前三人。
顧邵跟過去的時候,遠遠地便看到府尹正在跟一個人相談甚歡。那人瞧著還有些熟悉,顧邵又看了一眼,剛才記了起來,這人不就是此次鄉試的主考官麼?
當日瞧著,顧邵只覺得那考官極為可怕,如今在看,好像也沒什麼,看他說說笑笑的樣子,為人似乎還挺平和的。
王翰林和趙府尹見他們三人過來,便止住了話頭,改將注意力放在他們三人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