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就是一張破案子嗎,他堂堂的解元公,難道還破不了案?笑話!
這之後又過了許久,顧邵都一直坐在書桌前,腦海中還想起方才那三個人的眼神。
說出來的話可以騙人,可眼神卻騙不了人。
這三個人,分明心中都有鬼,尤其是那吳家娘子。
顧邵不是一個喜歡招惹麻煩的人,可他既然看到了,也感興趣了,便一定要把它弄得清清楚楚。
只是,以這三人各自心中有鬼的情況,審出來是不大可能的,倒是可以詐出來。
想到幾月前在書上看到的法子,顧邵眼睛一亮。
翌日,杜縣令又召了三人來公堂審問。
升堂後,衙門旁邊照例圍滿了人。
周寡婦還是一如既往地咬死吳家夫妻偷了她三十兩銀子。吳家夫妻還是連自辯都是一樣的老實本分。
周寡婦以一抵二,愣是壓過了吳家夫妻,整個公堂上幾乎只剩下她的聲音。
杜縣令狠狠的拍了一下驚堂木:“肅靜!”
他被周寡婦吵得頭疼,若不是這事被周寡婦鬧得沸沸揚揚的,到現在外頭還有許多人等著看結果,他真想直接將這人拖下去,狠狠地打個二十大板。
周寡婦哆嗦了一下:“縣令老爺,您別生氣,我,我不說就是了。可是這銀子,您千萬要替我要回來啊。”
杜縣令橫了她一眼。
周寡婦立即閉嘴。
杜縣令按了按額頭,又看向顧邵。
顧邵一直再盯著三個人的臉色看。杜縣令打斷了話之後,周寡婦眼瞧著有些煩躁也有些不甘,而那吳家夫妻倆的表情就耐人尋味了。
吳家的丈夫沒有什麼反應,而妻子卻小小地鬆了一口氣。
礙於顧邵經常在顧大河和陳金蓮跟前撒謊騙銀子的經歷太多,他最懂這個下意識的動作再熟悉不過了。
吳家娘子這樣,分明是心虛卻又慶幸。
好比之前顧邵拿銀子去酒樓裡面吃酒。回頭爹娘問起他買的書在哪兒的時候,顧邵絞盡腦汁終於糊弄過去。往往那時候,他也會鬆一口氣。
想著,顧邵輕笑一聲:“案子已經破了。”
“什麼?”杜縣令驚詫地望向顧邵。
圍觀的眾人也騷動了起來。
底下的三人也迅速看了過來。
顧邵故作神秘:“案子雖已經破了,不過我確實還有幾句話想要各自問問他們,勞煩縣令大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