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縣令深吸一口氣:“杜某知道了。”
“如此最好。”周鐸說完,便負手離開了。
他不屑於同杜縣令多說什麼話。
至此,杜縣令徹底歇了要招惹顧邵的心思。
府城那邊的人都已經護成這個樣子了,他若是再不長眼,只怕這縣令都做不成。
他嘆了一口氣,也不知這顧邵給趙王二人下了什麼降頭,一個個的,竟都這般看重於他,簡直就像是中了蠱一樣。
顧邵這邊,也算是歷經千辛萬苦才從人潮中穿了過來,一路奔到秦府。
他覺得今兒縣衙外頭的人都不正常。
正常的人,誰會看到他會攔著不讓他走呢?那架勢,一個個像是要撲上來將他打死一樣。
顧邵打了一個冷顫,惹不起,他還躲不起嗎?
他閉著眼睛走得飛快,一方面是躲那些莫名其妙的人,一方面,是不得不回去了。畢竟他還有功課。
在公堂上裝模作樣地作了這麼久,瀟灑是瀟灑,英俊也是真英俊,可是卻曠了一整個上午的功課。
也不知道先生會不會看在他今兒表現超常的份兒上,就免了他的功課。
倒是可以試試!
顧邵走得匆忙,因而也沒有注意到身後還有兩個人在盯著他。
眼看著顧邵已經漸漸走遠,謝宣和鄒成望才回過神來。
不過,謝宣想起方才在公堂之上的顧邵,總還是覺得不可思議來著:“原來他這解元,還真的是貨真價實的啊。”
他們和陳峰一樣,本來都覺得顧邵這解元考得有貓膩呢。如今看來,錯的反而是他們。想當初四個人可都是半徑八兩,誰也比不過誰,可是如今混的最差的那個反而一步登天了,這滋味兒,還真的挺不好受的。
“也不知道陳峰那小子,後不後悔跟顧邵對上。”
“再後悔也沒用了,”鄒成望說這話的時候臉上也沒有什麼波瀾,像是在說什麼平常事一般,“畢竟,人都沒了……”
謝宣聽到了這話,整個人都暗淡了下來:“早就說讓他離那什麼李家公子遠一點的,他偏不聽。有錢有勢的,能有幾個是好東西?”
鄒成望聳著肩膀笑了一聲。
他承認李家公子不是什麼好東西,不過陳峰那小子,包括他們兩個人,也未必就有多好了。一丘之貉而已,誰也嫌棄不上誰。
“走吧,回去了。”他道。
謝宣只敢跟著他一道回去了,臨走時候還回了好幾次頭。只是人都走遠了,回頭哪裡還能再看見呢。
謝宣總感覺,這一日過後,往後他們跟顧邵,或許真的就是天差地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