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金蓮不動聲色地走了過去,掃了一眼桌上的東西,蹙眉道:“又亂花錢了。”
顧邵回頭,跟他娘打了一聲招呼,道:“不值多少錢。”
“那也不能使勁兒買吧,家裡又不缺。”陳金蓮看了顧小妹那一堆東西,又看了看顧大河手裡的酒,心疼得要命。這可都是兒子的錢啊,就這樣白白的花了,“下次回來可不許再這樣破費了。”
顧邵正了正容色:“下次回來,興許得到明年四月份了。”
陳金蓮驚詫道:“怎麼,這就要去京城了?”
顧邵點了點頭。
“怎麼這麼快?”顧大河也放下手裡的酒。
顧小妹不知道究竟是什麼快,但是她隱約間猜到,哥哥好像要離開了。顧小妹抓緊了顧邵的衣裳。
顧邵想把她放下來,無奈小妹抱得太緊了,他也不好鬆手,遂抱著人坐在了椅子上,一邊同爹娘解釋:“這是鄭先生的意思,說是早點過去,到時候才不會慌了陣腳。再說,如今入了秋,最適合出行,再耽擱些,指不定天兒就要冷了。”
顧家夫妻倆對這些事情都一竅不通。只是他們習慣性地信任顧邵的先生,不論是那位秦先生還是這位鄭先生。
陳金蓮對著房梁嘆了好幾口氣。
雖然早知道要兒子要去京城,可是一下子這麼趕,她總覺得心裡空落落的。
顧邵見他們這樣,心中也有些不舒服。
只是陳金蓮與顧大河到底還是不捨得讓兒子為難,須臾間便收了許多不舍,還跟著道:“既然是你們先生說的,那肯定是錯不了的。”
“他說什麼時候去便什麼時候去吧,你聽他的便是。”
顧大河也道:“就是,上了京城,一定要聽你們先生的話,我聽說京城人都比較凶,又不講道理,嚇人得很,你可千萬得跟緊你們先生。”
“爹,你這是聽誰說的呀?”顧邵哭笑不得。
顧大河一臉肯定:“反正他們都這樣說。天子腳下的人,都只會仗勢欺人。”
顧邵無奈地搖了搖頭。
不過為了不讓爹娘擔心,顧邵還是耐著性子仔細地解釋了兩句。他也沒有說別的,只說那鄭家老爺是禮部尚書,位高權重。
顧大河夫妻倆也不知道禮部尚書是幹什麼的,不過聽著挺厲害,那應當是錯不了的。
顧邵在家裡只待了一晚上,第二日中午,他便帶著顧小妹回了縣城裡頭。
帶小妹去秦府,是他昨兒同先生說好的事。
顧邵知道自家爹娘的性子,他要是一走,說不定要不了多長時間,爹娘又會使喚上小妹。只有讓他們看清楚先生和師娘又多看重小妹,他們才會對小妹上心一些。
顧小妹什麼也不知道,反正她哥哥讓她去哪兒她就去哪兒,自始至終都乖乖的,一句話也沒有多說。
家裡這邊解釋了清楚,顧邵又抽空去了一趟陳家。
相交於自己家,陳家這邊便好說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