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兒小爺我打爽了,懶得在這聽你叫囂什麼,你若不想再被打得屁滾尿流,就只管在那嚎。”
綠衣少年氣得額頭青筋直冒:“一開始咱們可是說好了,約著一塊兒決一勝負,誰也不許帶外人進來。出爾反爾的人分明是你!”
鄭嘉樹呵呵一笑:“我就是帶了又怎麼樣?我贏了我說了算,你個手下敗將廢什麼話,趁我還沒發火,趕緊滾!”
顧邵忙不迭地點頭,狐假虎威。
那人更是憤怒:“都還沒打完,說什麼贏不贏的,也不害臊!”
“怎麼樣,要再打一場?”鄭嘉樹躍躍欲試。
空地里的十來個少年都擼上了袖子。
這些人都是在家裡被壓得死死的,個別少年因為行事紈絝又不讀書,在各自府里一直不受待見,平日裡不知積攢了多少的怒氣。今兒好不容易能發泄一次,一個個正亢奮著,可不想就這麼結束了。
顧邵卻看得心驚膽戰。
這才剛停下來,怎麼又要打下去了。他們打他們的,顧邵原本是不會很介意,可如今他人還在這裡呢,萬一這些人打起架來把他給誤傷了怎麼辦?
在生死存亡的大事面前,顧邵果斷地站出來說話,脊背挺直,義正言辭:“大家都冷靜一下,有事好商量,做什麼非得動手動腳呢?”
“再說了,這裡可是青山書院,即便位置不顯,可誰知道待會兒會不會再有個人突然冒出來。若是鬧大了,對誰也不好是不是?”
可對面的那個人怎麼可能會聽他的話,顧邵說得越多,他便越覺得顧邵沒有什麼好心眼:“閉嘴!你是個什麼東西,哪兒輪得到你說話了?”
顧邵被他的態度激怒了幾分,眯著眼睛看向那個綠衣服的蠢貨。
他也不是個能受委屈的人,當下便懶洋洋地回道:“想說就說唄,怎麼,還不讓啊。這律法三千,可沒有一條,是規定不讓別人說實話的。”
“別在那兒給我咬文嚼字的,老子不想聽。”綠衣少年掃了顧邵一眼,看著顧邵就覺得這人想是書院裡那些眼睛長在頭頂上的讀書,怎麼看怎麼討厭,“狗東西,還敢跟我談律法,老子就是律法!”
顧邵聽得只覺得他蠢:“好大的口氣,真是叫人害怕呢。”
“知道害怕就快閉嘴,也不睜大眼睛看看老子是誰,就敢在這兒指手畫腳!狗東西,你有幾條命夠小爺我砍的?!”
顧邵神色漸冷。
末了,他在心裡默問系統一句:“這人惹得起麼?”
系統淡定地回了一句:“小意思,無需在意。”
行了,顧邵心裡有數了。
再看那少年的時候,顧邵眼裡已經只剩下鄙夷了。他嗤笑一聲,偏頭,上上下下地打量了這人一圈,不緊不慢地反問:“那你可知道,我是誰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