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廩正要教訓,又聽她問道:“顧邵是非卿不娶了,還是情根深種了?”
這……高廩也不知道。
高嫣覷著他二哥的臉色,笑道:“看來不是了。既不是非卿不娶,那便不算什麼,這親事可以訂,亦可以退的。”
“可——”
高嫣打斷了他的話:“再者,我又沒有逼著他做何選擇,如今只是想先與他認識,未來如何,端看他識不識相,想不想上進了。今日讓二哥你過來,也只是為了牽橋搭線,先讓他認識認識我。”
“等他看到了我與他未婚妻的差別,便知道該怎麼選了。我又不比旁人差,但凡有像腦子的,也知道該舍誰?”高嫣說著,又甜甜一笑:“二哥,先幫幫我嘛,就讓我先與他認識一下。”
高廩被她晃得沒辦法,許久才道:“你想要怎麼辦?”
高嫣眼睛一亮。
她對高廩招了招手,悄悄在他耳邊說了一句話。
高廩臉色奇怪:“妹妹,你真的要這樣?”
高嫣天真爛漫地直點頭。
高廩看她那樣子,把剛要到口的話,愣是咽下去了。罷了,就讓她試一試吧,反正也沒有什麼結果。
高廩帶著一肚子的心思回了前院。
彼時,顧邵應付完了一撥又一撥前來沒事找事,沒話找話的人,早已經是精疲力盡。好在顧邵還知道這是長公主的壽宴,即便他已經不耐煩了,卻還是忍著,對誰都是一張笑臉。
吳澈見狀,趁著沒人的時候好笑地拍了拍他們的肩膀:“如今可知道厲害了?”
顧邵哪能不知道,暗暗地說了一句“當真是人怕出名豬怕壯。”
吳澈搖頭:“粗鄙之語。”
顧邵見他這樣古板,愣是又把這句話說了兩三遍,直說得吳澈連連搖頭,不得不轉移了話題:“要我說你可得小心了,今日過來打聽你親事的,快有十多個了吧。”
這是顧邵全沒放在心上:“他們打聽他們的,關我什麼事,我已經有個未婚妻了。”
尋個知根知底的,比什麼都來得強。而且他聽鄭嘉樹說了,京城裡頭的這些姑娘家,一個個嬌滴滴的,還矯情,若是真娶了她們,回頭還得讓他讓著捧著。顧邵在家裡都是別人捧著他,可不願意再受這份罪。
他還沒長大呢,還是個孩子。只想讓別人寵著他,不想寵著別人,就算是妻子也不行,顧邵毫無負擔地想著。
吳澈只以為他跟未婚妻情深,道:“顧兄真是個性情中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