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竟他看著對方年紀已經不小了,比秦先生瞧著還大許多,約莫五十多歲了吧。這樣大的年紀,得恭敬著。更何況,對方還給了他這樣輕便的活兒。顧邵喜歡偷懶,如今能正大光明地偷懶,他可太高興不了。
旁邊的人收拾完東西,見他這般客客氣氣,絲毫不見怒色的樣子,還笑道:“顧大人還真是個和氣人。”
顧邵大大咧咧道:“尊老愛幼嘛。”
正跨出門檻的魯齊林腳步一頓,差點崴了一下,隨即挎著一張臉,甩著袖子出去了。
真是氣煞他也!
與顧邵說話的那人也是哭笑不得,心有餘悸地看了一眼門外,見人走了之後才同顧邵道:“下回可別說這樣的話了,魯大人最見不得別人說他老。”
“可他本來——”
那人幽幽一聲打斷了顧邵的話:“他本來也才過不惑之年。”
“才……才四十多啊?”顧邵有點被唬住了,才四十嗎?怎麼瞧著老成這樣?難道翰林院的公務很忙嗎!不應該啊,他瞧著挺清閒的。
說了兩句話之後,顧邵與這人也開始熟絡了起來。彼此介紹了一番,顧邵方才知道,這人名叫韓明,字子朗。他與顧邵不同,不是正經狀元出生才來做修撰的,而是將將考中二甲,家裡拖關係進了禮部,混了兩年後又來了翰林院。
顧邵聽完之後頗為感慨。
這位也是個有錢的主兒。都說翰林院的人都窮,可這一個個的,怎麼都富成了這樣。
顧邵在那兒感慨,殊不知韓子朗也是同樣地感慨。
今年翰林院與往年之所以不同,乃是因為今年來了兩個少年天才。尚未及冠便考中了一甲,入了翰林,這不是少年天才是什麼,多少年都沒有的事兒,今年一下來了倆,叫人稀罕又好奇。
這兩個人裡頭,出身也是千差萬別,偏偏顧邵這個出身次一等的,壓在了出身顯赫的周伯琦頭上。
莫說外頭呢,就是他們翰林院的人,也在看熱鬧。
韓子朗原想著還得要幾天才能看出點苗頭,卻不想才進來第一天,狀元郎就遭到了冷待。只狀元郎自己心態好,未曾當做一回事,想著也挺叫人佩服的。
兩個出了翰林院,顧邵揮別了韓子朗的馬車,一個人慢悠悠地往回晃著。
他一邊兒晃悠,還一邊兒跟系統說話,說得正是晚上跟系統要求卻被系統無情拒絕的事兒。
顧邵想要個馬車。
理由很簡單,別人都有,他也想要!
“我都考中狀元了,難道還不能要一輛馬車麼?我考中了也沒見你給什麼獎勵,整日摳摳搜搜,簡直不像話!”顧邵一副你不對,你無理取鬧的模樣對著系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