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魯大人,也是個刺頭兒了,因著早年間的經歷不大好,見誰都有些憤世嫉俗,尤其是每三年一個的狀元,那可真是扎了魯大人的眼了。只是那魯大人再嫉憤,總還是會注意著些,不會將那些事弄到明面上來。
只這回,鬧得這樣驚天動地,叫人都有點捉摸不透了。
王翰林回道:“這魯大人的妻子,與李侍郎的妻子乃是姊妹。”
沈大人頓時驚了。驚過之後,卻是不解:“我瞧著你對那顧邵十分地重視,塞到誰手裡不好,非得塞到魯齊林手裡,這不是明擺著要讓他吃罪嗎?”
王翰林聽此,也只是淡淡一笑:“咱們這狀元郎,生平十來年過得都太順遂了,讓他吃吃苦,受些罪,見識一下官場上的妖魔鬼怪,也不錯。”
沈大人聽得目瞪口呆。
妖魔鬼怪嗎?他忽然有點心疼那位魯大人了。
第97章 再起奸計
對於魯大人這件事,顧邵斟酌了兩日,還是沒有告訴鄭先生。雖然對方確實想要對付他,可是這不是還沒有對付成嗎,反而因為他的英明神武,最後跌了好大一個面子。
顧邵覺得自己是個官老爺了,不能總是和之前那樣,在外頭遇上什麼事情就要告訴先生,這樣不好。
官老爺要學會獨當一面。
官老爺顧邵在面對鄭先生的時候,還是一副笑容滿面的樣子,嘴裡都是好話,仿佛在翰林院處得極不錯的樣子。
事實上也差不離。他除了跟魯齊林處不來,跟別人都還相處得不錯,大抵是同受魯齊林的壓迫,同僚對他又同情又欽羨,態度很是可以。兼之翰林院那邊也確實沒什麼事兒,顧邵每天優哉游哉,過得不知道有多快活。他理想中的日子,便是這般了。
鄭遠安看著顧邵也不像是受委屈的樣子,也就沒有再追問。他起身,掃了整個屋子一眼,隱隱打量。
顧邵忽然緊張,瞧瞧地環視一周,發現屋子裡還算整潔之後,才總算是安了心。
鄭遠安四下都看了一眼,除了被子亂了一些,也沒有別的錯處了。不過即便只有被子那一處,鄭遠安也還是固執地揪著被子這一點,噴了顧邵好半天。
等到顧邵被罵得垂頭喪氣的時候,忽然又道:“不是我說,你這屋子實在不像是人住的地方。”
顧邵小臉一垮:“先生,我每日都打掃,再整潔不過了。”
鄭遠安說得卻不是這個,他坐了下來:“不是說亂,而是這屋子缺了些人氣兒,冷冷清清的。平日一把鎖鎖起來,在外頭看著就像是沒人住一樣。別的不說,單那廚房裡便不像話,柴米油鹽,一樣都沒有。你搬來這麼些日子,灶台都還是冷著的。我知道你是在外頭吃,可是老是這樣,也不是個事兒。”
顧邵也知道這樣不好,可他又不會做飯,更不想吃自己做的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