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尚書看得好笑,復又安慰道:“你著急什麼,那魯齊林被下了一回面子,短時間內是不會再拿顧邵什麼妖了。且今兒看翰林院那位王大人,也是個不偏不倚的,我聽聞顧邵還與相識不是?”
鄭遠安沒好氣地點了點頭。
“他這運氣著實不錯,考個鄉試都能得王翰林贈筆。你且信我一句話,有這份賞識在,只要顧邵自個兒不出什麼錯,早晚都會出頭的。”鄭尚書說得篤定。
鄭遠安將信將疑,一時又問:“那什麼魯齊林,究竟是誰?”
鄭尚書擺了擺手:“蝦兵蟹將,蹦躂不了多久。”
他說得輕描淡寫,可鄭遠安卻還是沒有放心。那畢竟是他學生,他學生頭一回入官場,這才沒多久便被人欺負了,叫鄭遠安如何能不生氣?
他甚至琢磨著要不要去找兩個御史舊友,直接將那姓魯的弄下去算了。
不過,不等鄭遠安真找了人來,翰林院那邊又發生了一件不大不小,卻在新科進士裡頭掀起一陣波瀾的事兒。
事情依舊得從顧邵身上說起。
卻說那魯齊林被顧邵下了面子之後,一直到散值回家都不大痛快,晚上睡覺的時候也一直翻來覆去,就是不能好眠。
魯夫人被丈夫這模樣弄得心火直往上冒:“你做什麼呢,趕緊睡覺!”
魯齊林想到今日之事,只覺得一張老臉都丟盡了,又恨又怒,哪兒還睡得著:“妹夫上回果真說得不錯,那顧邵,委實是個腹內藏奸的。”
“他怎麼了?”
“他……!”魯齊林欲言又止,最後斟酌了一下,盡力保住自己的面子,“他故作懵懂,實則處處爭鋒,倒讓我在王大人跟前丟了好大一份臉,真是,陰險小人!”
魯夫人見他說來說去也沒說出個門道出來,翻身裹緊了被子,心煩道:“他想要爭鋒你讓他爭不就是了?這種心比天高的人,往往命比紙薄,讓他親自去做個大事,看他能做出什麼門道出來?對付這種初入官場的人還不容易?也由得你鬱悶到現在?”
魯齊林一聽妻子的話,漸漸琢磨出味道來了:“那你說,我該讓他做什麼?”
“做怎麼我怎麼知道?你到底睡不睡?”魯夫人怒了。
魯齊林再不敢說話,只是眼睛還睜得亮亮的,顯然是正在想著點子呢。
魯齊林想了兩日,恰好老天就這般善待他,沒等他煩惱多久,便將藉口送到了他眼前。魯齊林想到這件事,立即捶了一下拳頭。
這可真是要什麼來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