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是前頭那幾段,寫得委實感人。
直到禮官下去之後,眾人都還沒有從其中回神。
那禮官下去的時候本還腳步輕鬆,卻不想剛歸了位子,便被上峰叫到了旁邊。
看著上峰隱有不悅的眼神,禮官尚有幾分疑慮:“莫不是我方才讀得不好?”
“哪裡是不好?”他上峰說著,臉色更添了幾分凝重,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樣子看著他,“錯就錯在你讀得太好了!你說你出這個頭做什麼?你讀那麼好做什麼?”
一篇祭文稿罷了,偏偏讓他讀得千迴百轉,就算寫得好,也沒必要讀得這麼投入吧。
禮官當即覺得自己被冤枉了:“天地明鑑,我也不想這樣的,只是那祭文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讓人讀著讀著便漸漸忘我,簡直奇了怪了。”
說著,他又有了些擔心:“難道這也有礙?”
上峰翻了個白眼,示意往上看。
上首那邊坐著的,不是別人,正是當今聖上。禮官按著他說得往上瞧了一眼,這不看還好,一看差點沒有把自己給嚇死。皇上的臉色,怎麼比他上峰還要差!
糟了,莫不是他方才讀得不好,還是他中途失態,惹得皇上生氣了?他會不會被降職?會不會被罰俸?禮官越想越覺得惶惶不安,最後連往上看的勇氣都沒了,生怕自己一時間軟了腿腳。
上首,皇上一身素衣,面色沉重地坐在位子上。
他琢磨了好一會兒,終究是不大滿意。他不滿意的,不是禮官讀的那份,而是他自己的那份。
不為別的,單單是因為禮官那份實在太出眾了些,所以皇上便覺得自己的這份實在拿不出手。他是皇上,皇上怎麼能被一個禮官給壓下去了呢?一個禮官,可想而知給他些稿子的人身份也不見得有多高,而能給他些祭文的,必定是有品級有才學之人。
偏偏後者輸了。皇上覺得沒面子,更對自己的祭文稿產生了深深地嫌棄,他堂堂一國之君,怎麼能讀這種平平無奇的祭文。
皇上捉摸著覺得不行,不能丟這個面子,遂趕緊讓人叫來了大皇子。對於大皇子,皇上還是看重的,這不,出了事情之後皇上頭一個想到的便是大皇子。
大皇子被叫過來的時候還有些莫名其妙,待看到皇上一臉慈祥,更是萬分不解。
皇上朝著大皇子招了招手:“明德啊,朕聽說,你最近這些日子在吏部幹得不錯啊。”
大皇子聽此,才明白不是壞事,臉上也多了笑意:“兒臣只是謹記父皇教誨,將自己應該做的事情做好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