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亂了亂了,都亂套了!”
顧邵聞言,驟然聽了下來,免得聖上真的被氣到。他停下之後,皇上卻突然覺得奇怪了起來:“你怎麼不說了?”
“臣……”顧邵眉頭一蹙,“臣見聖上生氣,不好再往下說。”
皇上撫著胸口,還是沒緩過那道勁兒,但因為實在想聽後來的發展,所以還是催了他一句:“沒事,你繼續往下說吧,朕撐得住!”
他太生氣了!
但是不能不聽!
顧邵默然,唯有繼續說下去。這回的故事有些長,等到顧邵終於說完之後,半個時辰已經過去了。皇上本還想叫顧邵再講一個的,只是外頭突然來了人,說是丞相過來了。
皇上糾結了一下後,還是遺憾地看了顧邵一眼後,與此同時,嘴裡嘀嘀咕咕:“估摸著又是為了黃河的事兒。這種事,朕又不大清楚,哪兒能給出什麼意見啊,有晉安先生在外頭盯著不就行了麼?見天兒地來朕這兒催,一條河修到今兒,也沒見哪個人真正治理好過。”
顧邵敏銳地聽到晉安兩個字,到了今日,方知道晉安先生去做了什麼。雖則心中千思百轉,不過面上卻只當做沒聽見,躬身站了起來,準備告辭。
皇上戀戀不捨地吩咐了他幾句:“下回過來的時候記得來早一些啊。”
來早一點,他就能多聽一點了。
“微臣謹記。”
顧邵退下去的時候,剛好跟蕭丞相擦肩而過。顧邵點頭行禮,那邊顧丞相看到之後,也回了他一下。
方才在外頭的時候他便聽說了,聖上正在裡頭聽顧狀元講經。又聽說聖上為了不讓旁人打擾,還特意屏退左右,且一聽就是半個時辰。這在原先,都是不可能的事兒,莫說半個時辰了,就是兩炷香的時間,聖上也未必撐得住。這回,著實令人驚奇。
不過蕭丞相雖然詫異,卻也沒有多想。
身邊幾個同僚對這顧狀元的評價都十分不錯,不論是王翰林、鄭尚書亦或是晉安先生,提到顧狀元的時候總是下意識地偏袒一二。蕭丞相與他們共事多年,知道他們是什麼樣的為人,能叫他們偏袒的人,必定不會差。
這樣的人放在聖上跟前,總不至於讓聖上學壞。念此,蕭丞相更是放心了幾分,大步向前,走到殿中。
顧邵還不知道,僅僅是一個照面的功夫,人家就已經想了那麼多。更沒想到,他這天天跟聖上講野史的人,在人家當朝丞相眼中,竟然還是個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