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顧邵睨了這糟心玩意兒一眼,“我偏心又怎麼了?怎得不瞅瞅你這個倒霉樣?好好寫你的功課去吧,什麼時候寫完什麼時候吃。哦,對了,好好寫,晚上我可是會過來檢查的。”
顧禮臉都氣歪了,沒救了,他大哥偏心已經偏到胳肢窩去了!
“都在磨蹭什麼呢,還不趕緊過來吃晚飯?”陳金蓮早已經弄好了晚飯,看到他們幾個還在院子裡頭磨蹭,端著飯菜便罵了一句。
顧邵本來還以為今兒晚上回來會沒得吃呢,怕餓著他們,這才買了這麼多菜回來,現下來看,卻是他多慮了。
飯桌上,顧邵問了兩聲才知道今兒他離開之後,家裡發生了什麼事。
早上他出門後不久,爹娘便起身了。昨兒晚上來得太晚,他們沒好摸清楚這周圍的究竟是怎麼個情況。今兒睡足了有了精神,才開始四處摸索了起來。陳金蓮不像顧邵,休沐的時候就窩在自個兒的屋子裡,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她是個活泛的,才過來頭一日,便跟著街坊鄰居都熟絡了起來。
願意跟人打交道的時候,陳金蓮那也是能收斂起一身的鋒芒,連粗口都不說一句,做的滴水不漏。畢竟是兒子以後的街坊鄰居,她必定不能像對待上棗村那些無知婦人一樣啊。她兒子說了,這裡頭的許多人,都是官身,可不是上棗村那些泥腿子。
陳金蓮早年間模樣生得很是不錯,這點單看顧邵的長相便知道了。即便在鄉間操勞了這麼多年,可那底子還在,不生氣不罵人的時候,看著也是不錯的。
於是這一日過後,冬青巷裡里外外不少人家,都知道狀元郎他爹娘昨兒過來了,且狀元郎他娘還是個大方又爽利的性子,說話十分有趣,且極好相處!
有些被陳金蓮熱情和善的外表迷惑不輕的婦人,還特意過來送了不少新鮮的菜蔬,又告訴陳金蓮哪兒的菜最便宜,哪兒的薪柴最划算,哪兒的米糧賣得最實誠。
顧邵聽完了這些,心中嘖嘖稱奇。原來他娘竟然這樣厲害!
陳金蓮看出了兒子的詫異,又開始洋洋得意了:“這算什麼?老娘的本事可不止應付上棗村那些個蠢貨。”
“娘為了你,可是裝模作樣地笑了一整天了,不過這邊的人,比你丈母娘好糊弄多了。”陳金蓮覺得自己在她們中間,簡直混得如魚得水。
這一頓飯,吃得一家五口都有些撐了。可即便如此,桌上的飯菜還是沒有吃完。
陳金蓮將碗筷收拾了之後,嘴巴一抹,便又準備領著顧禮去跟跟別家的夫人說話去了。她今兒認識了好幾位夫人,年紀都跟她差不多,又對她頗有熱情。陳金蓮對著她們瞎侃的時候,這些打小就在城裡住的夫人,沒一個知道她哪句真哪句家的,聽著還挺樂呵。
也正因為如此,陳金蓮對於出去交際這件事,也表現了極大的熱忱。
顧邵也由著她。這冬青巷不比家裡自在,若是娘真的能找到幾個說得上話的人,那也不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