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魯大人尋我做什麼?”顧邵不解地問道。
“不敢,我那兒敢尋顧大人做什麼?”魯齊林冷笑了一聲,轉身離開,也沒有將之前沒有說出口的事情再說下去。
他覺得顧邵這是得了聖寵,故意給他臉色瞧呢。如今誰不知道他顧邵在聖上那兒得臉,上回聖上因戶部尚書發了怒,聽說還是顧邵去了太極殿,將聖上給哄好了。不就是仗著這點麼,所以才故意在那兒跟他拿喬。這麼點地方,他又喊得那麼大聲,怎麼可能聽不見!這個顧邵,看著憨厚,實則心眼子一堆,擺明了給他臉色瞧最後被發現了還作出一副無辜相,真是令人作嘔。
魯齊林實在難以不生氣,可生氣之餘,卻又忍不住慶幸起來,幸好當時他及時收手,沒有聽妹夫的話。
屋子裡,顧邵望著魯齊林轉身走遠的背影,默默地說了一句矯情。問他他又不說,這是想幹嘛?
這樣矯情的人,顧邵是沒空搭理了。
那邊魯齊林也生著悶氣呢,如此一日過去,他都沒有再找上顧邵,原先準備吩咐顧邵做的事情,也都由他自個兒去做了。因為手頭多了件不好做的事,所以魯齊林今兒愣是沒能按時散值。等翰林院的人都走得差不多了,他才將自己的事兒做好,收拾了東西,慢悠悠地出了翰林院。
結果也是巧了,沒走幾步,竟然在外頭看到了他的妹夫。
李侍郎也不知是碰巧與魯齊林遇上,還是刻意在這兒等著,見了魯齊林之後,便邀他一塊兒去吃晚飯。魯齊林與這個妹夫一向親近,聽他這麼多了,便立馬應下了。
不過路上,李侍郎一直在問翰林院的事兒,準備地說,是一直圍著顧邵的事兒在問。初初問起,魯齊林還能按著心裡的煩躁回他兩句,可問得多了,耳邊全是顧邵的名字,仿佛蒼蠅的嗡嗡聲一般縈繞在耳邊,叫魯齊林聽得實在是忍無可忍。
“你老提他做什麼?”半路上,魯齊林終於發飆了。
李侍郎皺起了眉:“姐夫為何如此焦躁?”
能不焦躁嗎?整日對著顧邵那張臉,心裡攢了多少的火氣,卻迫於現實愣是沒處發,要說難受,誰比他更難受?而這一切,似乎都應該歸結於他跟前這個妹夫,“還能因為什麼?倘若當初你不與我說那些,如今我也能少些焦躁了。”
李侍郎聽著,心裡漸漸有些不舒服了,只是對著魯齊林他也沒有發火,只是故作不解地問道:“怎麼,我是說了什麼話,惹得姐夫困惑了?”
魯齊林本想舊事重提,可是話到嘴邊,愣是不想再說顧邵的名字,便擺了擺手,不耐道:“算了,不提了不提了,往後都不必再提了。那些,我也只當做沒有聽過罷了。”
他知道李侍郎肯定能懂自己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