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也很想拒收,但是看著這些金子,她下不了這個狠手啊。
顧大河跟她想得差不多。夫妻倆一拍即合,當即將東西留了下來,只是心裡到底還虛著,留下之後他們也不敢動,就這麼放在院子裡。
待晚上顧邵散值回家,才知道了這個消息。顧邵雖沒有那麼愛財,但是這麼多的金子放在眼前,還是不可避免地被閃瞎了眼睛。
就呆了那麼一會兒,還不等顧邵想出什麼應對的法子,兩位先生便已經聽到了風聲,氣勢十足地直接跑到他家裡來了。
“這東西你可不能收!”秦先生氣喘吁吁,打頭便是這樣一句話。
說得在屋子外頭偷聽的陳金蓮都愣了一下。咋啦,咋不能收,別人都送到他們屋子裡來了,為什麼不收?
她不敢明著跟秦先生對上,便再旁邊狠狠地擰了顧大河一下。她不敢,顧大河便更不敢了。當著兒子和他先生的面被擰得胳膊都紅了,愣是不敢叫出一聲來。
陳金蓮差點沒被他給氣死,這個窩囊玩意兒,真是氣死她了。
顧邵也就被誘惑了那麼一會兒,眼下已經回過神來了,對著兩位先生點了點頭:“先生放心,我明兒便將這些送去宮裡。”
陳金蓮心頭一哽,覺得今兒的天都暗沉了下來。她長嘆了一聲,也沒心思繼續往下聽了。
顧大河走在她旁邊,知道她的心思,安慰道:“行了,邵哥兒說不收就不收,他一定有自己的想法。”
“你知道什麼。”陳金蓮生氣道。那金子要是留下的話,他們一家人便不用離開了。那可是一箱的金子啊,往後吃喝用度都有了,他們也不必再用邵哥兒的俸祿養著了。如今沒了金子,這京城,是別再想留下來了。而邵哥兒,往後沒準也只一年見一次了,陳金蓮想想都覺得心裡堵得慌。
“你捨得兒子?”
顧大河張了張嘴,沒有說話。
自然是捨不得的,可那有什麼辦法呢,總不能為了這一箱的金子,阻礙了兒子的前程吧。兩人都清楚這一點,只是心裡實在不甘心罷了。
屋子裡,秦先生和鄭遠安見他神色清明,沒有被錢財迷惑,這才滿意了些。鄭遠安順勢坐下,同顧邵道:“如今我們都聽到了消息,更別說旁人了。你若是要送進宮,明兒便送得乾脆些。那火尋國不缺金子,於他們而言送一箱金幣不是什麼難事,可這在大齊,這可是一筆巨款了,說不得旁人便會以此為藉口,說你貪污受賄。你這些日子在朝中攪風攪雨,最後還能全身而退,早已經惹紅了一眾人的眼。越是這個時候,越發不能給人留下把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