魯齊林早就在旁邊生了半天的氣,如今看到他們紛紛圍在顧邵跟前,左一句右一句的都是捧著顧邵,瞬間怒了:“都圍在那兒幹什麼呢,沒事做了是不是?”
這話怒氣十足,旁人也都不是看不懂顏色的。當下意興闌珊地從顧邵那兒離開,回了自己的位子坐好。
韓子朗也真是服了這魯齊林了,回去的時候還在同顧邵小聲嘀咕:“他怎麼這麼能生氣啊?”
顧邵也壓低聲音,惡意揣測:“興許在家裡過得不如意?”
“肯定是的,說不定還怕老婆呢。”韓子朗臆測。
“說不定還被老婆打了呢。”顧邵想想就覺得刺激。
兩人會心一笑。那邊的魯齊林看到,當即篤定這兩人肯定是在說他的壞話。他沒底氣同顧邵對上,便將氣發到了其他人身上:
“朝廷發俸祿養著你們,莫不是叫你們整日渾渾噩噩,無所作為的嗎?”
“如今戶部正缺錢,你們若是真不想干,趁早收拾東西滾蛋。”
“咱們翰林院雖然是個清閒的地方,可也不養什麼無用的廢人!那些整日只想著溜須拍馬、不勞而獲的人,終究得不到什麼好下場。別把我的話不當回事,等著瞧吧,再過上幾年,你們且瞧瞧誰能站到最後。”
眾人默不作聲,屋子裡頭靜得沒有一點響動,只剩下魯齊林一個人在那兒慷慨陳詞。
顧邵呵了一聲,這人,還真是沒完沒了了。
魯齊林罵他的,反正沒指名沒道姓,顧邵就當做自己沒有聽出來好了。反正罵得再多,浪費的也是別人的口水。
聖上送顧邵東西的事,王翰林那邊自然也得了消息。翰林院裡頭有看顧邵順眼的,自然也就有看顧邵不如意的。這事傳出去沒有多久,便有人去王翰林那兒有意無意地給顧邵上眼線了。
“今年進翰林院的這批人,還真是各有各的脾性,跟往年大有不同呢。”
王翰林翻著公文,頭也沒抬地問道:“哪兒不同了?”
“往年可沒有這樣,一入翰林院變成攪風攪雨的人。”
王翰林手一頓,大概知道他什麼意思了,只笑了笑卻沒有說話。
然而旁邊的人卻沒有停下來:“我也不是說誰不好,只是這新人總該有新人的樣子吧。先安安分分的把自己的事做好不行麼,非得去摻和朝堂的事。也不想想自己才一個初出茅廬的新人,哪有能力去摻和這些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