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邵望著長巷,又想到陳秀娘和李氏只兩個人住在這兒,鬼使神差地交代了一句:“你們晚上歇息的時候,千萬關好門。”
陳秀娘微怔,而後笑開了。
顧邵被她笑得面上有些發熱。
陳秀娘道:“放心吧,原先我們出來住的時候,胡老夫人體恤,擔心我們夜裡害怕所以特意派了兩個嬤嬤陪著。這會兒她們才出去辦事兒去了,晚上便會回來。而且,父親和小弟已經預備著啟程上京,再過些日子便能過來。”到時候,便也不需要兩個嬤嬤來這兒守著了。
顧邵這才知道自己想多了——也不是,是他想得太少了,胡老夫人能想到的事情,他這個未婚夫卻到現在才問出來,他一時間,倒還有些愧疚。
“那就好。”顧邵乾巴巴地道。
然而陳秀娘卻不在意顧邵問得晚,相反,因著這一句,她整個人都變得明媚了幾分。趁著顧邵還沒有離開,她忽然取出了一個香囊出來。
“喏。”陳秀娘遞給了他。
顧邵接過的時候,多了些無措。
“原先給你的那個,我看著都已經舊了,你也是不講究,都舊成那個樣子了竟然還帶在身上,也不怕旁人笑話。”
顧邵撓了一下額頭,老實道:“也沒有人笑話。”或者笑話了,也不敢在他面前說道什麼。
陳秀娘知道他有時候講究得很,有時候又一點都不講究,譬如在穿戴這件事上,簡直沒有一點成算:“我沒來京城也就算了,如今過來了,便不能看你再戴那些舊的。我的手藝也算不上好,只盼著你不要嫌棄。”
顧邵連忙搖頭:“不嫌棄,不嫌棄。”
他哪兒敢嫌棄啊,若是他露出半分嫌棄的話,顧邵深有預感,系統這個小癟三肯定會狠狠地教訓他的。再說了,這香囊繡得本來就好。為了表達自己不會嫌棄,顧邵果斷地將原先那個扯了下來,將新的戴上去給她看:“這不就戴上了嗎?”
陳秀娘臉又紅了幾分,燒得慌:“行了,你趕緊走吧,再晚些天都快黑了。”
顧邵點頭,人家叫他走他就走了,也沒再多耽誤。
反倒是陳秀娘,踏出門檻兒站在門邊又看了好一會兒才回去。
如此送完了人之後,李氏已經在屋子裡頭等了半晌了。待看到女兒終於從外頭回來,李氏還笑話了她一句:“可算是捨得回來了,我瞧你站在門外,都成門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