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金蓮笑意滿滿:“老夫人這話,叫我們邵哥兒如何受得起?”
“受得起受得起。邵哥兒啊,又孝順又貼心,生得又是這樣齊整好看,白得了這樣一個處處優秀的好兒子,我們遠安高興還來不及呢,是吧遠安?”
“啊?”鄭遠安緩緩抬頭,看著胡老夫人。
胡老夫人差點繃不住笑意,在後面狠狠掐了他的手背:“問你高不高興!”
鄭遠安也不知道高興什麼,只是順著胡老夫人的話往下說:“高興,自然是高興的。”
顧邵詫異地看向鄭先生。
原來鄭先生也是高興得嗎,為什麼他竟然沒有看出來呢。
“看什麼看?”鄭遠安淡淡地瞥了顧邵一眼。
胡老夫人沒忍住,繼續狠擰了兒子一下,回頭跟陳金蓮他們道:“這人就是這樣,心裡再喜歡,嘴上都不會說半個好字,彆扭著呢。”
“沒事的,沒事的。巧了,我們邵哥兒也是這樣,我們家都習慣了。”陳金蓮忙說他們都不在意這個,“都說打是親,罵是愛,我們還盼著邵哥兒他乾爹好好管教邵哥兒呢。”
說實話,他們又不是沒見到鄭先生是怎麼教訓顧邵的,若真在意的話,也就不會讓顧邵繼續跟著鄭先生了。就是因為他們知道鄭先生是真對顧邵好,所以,鄭先生什麼態度,對他們來說都沒有什麼差別。
顧邵聽了這話,心裡卻莫名地一緊。
他望著鄭先生,生怕他會因為這句話有什麼危險的想法。不過還好,他並沒有從鄭先生臉上看出什麼。
隔了一會兒,鄭遠安看了顧邵一眼,意欲不明。
只是顧邵早已經被胡老夫人給拉到人群中間了。
胡老夫人今兒鐵了心想讓眾人都知道她們家遠安有了兒子了。方才當著眾人的面誇了一頓還不夠,如今還要再夸上一頓。
顧邵是什麼人,臭屁得很,向來只喜歡聽好話,只喜歡別人誇他,可這會兒遇上了胡老夫人,也著實招架不住了。
這誇得,也太不合實際了吧。
“我們家邵哥兒啊,天生就是個會讀書的,從秀才一路考到狀元,中間都沒怎麼費過神,簡簡單單就過了鄉試,過了會試,又過了殿試,如今還被聖上賞識,簡直就是天生的文曲星!”
“他不僅聰明,還有孝心呢,為了將自家父母接到京城裡頭來奉養,不知道廢了多少心思,動了多少頭腦。可憐見的,老婆子我在邊上瞧著都覺得心疼呢。”
“幸好如今他成了我們家的孫輩兒了,往後啊,老婆子是斷然不會再讓他受這份罪的,捨不得,誰能捨得這麼好的孩子受罪呢。”
這一句句誇獎下來,弄得顧邵都不大好意思了,可旁邊的氣氛卻被說得熱烈了起來,當下還有人一句接著一句地附和:“還是你們家有福氣,孩子一個比一個出眾,本以為嘉裕和嘉樹就已經是頂優秀的了,沒想到如今還來了一位狀元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