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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刻鐘過後,顧邵與魯齊林並排去了官署。
大概是今天的運氣確實不行,繼遇到顧邵這個倒霉災星之後,魯齊林又在快到翰林院的時候,遇上了他妹夫。
上回不歡而散之後,魯齊林便沒有再跟他妹夫碰上。
誰知道今兒會這麼巧呢。
兩人都穿著官府,一老一少,老的那個耷拉著眉眼,鬱氣沉沉;小的那個光風霽月,志得意滿,神情里還透著一股雀躍的勁兒。
李侍郎從兩人臉上,一路移到手上。
——呵,竟然連拎的東西都一樣。
李侍郎也不是沒聽說過翰林院這邊的新鮮事。聽聞顧邵那未婚妻開了一個鋪子,惹得翰林院那邊的人一窩蜂地湧上去,被這些人帶著,六部之中也有許多人湊熱鬧過去光顧了。吏部自然也有湊熱鬧的。因為這事與顧邵有關,李侍郎不免多看幾眼,所以對那裝糖的紙袋子記得甚為清楚。
那紙袋子,可不就跟魯齊林手上拿得一模一樣麼。
“姐夫你這是……剛上遇上了?”李侍郎問得意欲不明。
魯齊林將袋子放到背後,含糊著應了一聲。
他這兩日吃糖吃上了癮,一天不吃就覺得嘴裡沒味。偏偏昨兒買得那些已經被他吃完了。魯齊林本想著今日再叫吉祥再出去買一些,可早上出門之後,忽然間又犯了糖癮,覺得不吃不行了。
他也擔心被人認出來,所以買糖的時候都小心翼翼的。可即便他已經如此小心了,卻還卻還是被人認出來了。最要命的事,碰上的這個他生平最不想看到的那個人。
魯齊林這會兒的心情啊,別提多難受了,五味雜陳,百感交集。
只是他邊上的這妹夫還在說話,這話聽在魯齊林耳朵里,怎麼聽怎麼覺得不對。
什麼叫“他跟顧邵關係挺好”,什麼叫“他們兩人冰釋前嫌”?
這話怕不是故意膈應他的吧?
魯齊林本來就心情煩悶,如今聽了這些,更沒有心思再應付李侍郎,直接道:“不過是在路上遇到了,又不算什麼大事,你非要打破砂鍋問到底幹嘛?”
李侍郎被懟了一句,臉色也漸漸變差了起來。
“行了,要是沒事的話我就先進去了。”說著,魯齊林既沒有搭理他妹夫,也沒有搭理顧邵,拎著糖直接往前走了。
跟避諱什麼豺狼虎豹一個樣。
顧邵抱著胳膊,待魯齊林走了之後,又轉而看向邊上有些氣急敗壞的李侍郎——這位,跟他可是不死不休的死敵。不管是笑臉相迎,還是怒目以待,都改變不了他們倆之前的宿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