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心之後,顧邵本想徹徹底底放鬆一段時間,畢竟十一月份成親之後,他便得立馬離京了。此時若再不放鬆,後頭可就真的只剩下受苦受累的日子了。
顧邵想得挺美的,然而事實遠非他想得那樣簡單——上回因為他的緣故,大齊與火尋國定下了開互市的諸多事由,事情定下之後,戶部、吏部、兵部等便開始統籌安排,短短一月多的功夫,便已經將大半的事務安排妥當。
眼下火尋國又派了使臣過來,想就互市的相關事情再與大齊商議一二,順帶再跟大齊談頭一筆生意。
這是別的人或許不在意,可戶部的錢尚書卻在意地不得了,他一個喜歡攬錢生財的人,平生最愛便是看到戶部財政充盈。如今有了充盈的契機了,他便生怕別人弄不好出了岔子,最後將這件事搞黃了。
為顯慎重,錢尚書還特意去尋了王翰林,將顧邵給借到了戶部。
於國有利的事,王翰林自然不會攔著,也沒問顧邵什麼意見,直接便替他答應了。是以,在顧邵完全不知情的情況下,他又再一次被委以重任。
在被戶部的人帶走之後,顧邵整個人都是暈乎乎的。
看著這架勢,顧邵甚至覺得他們不是帶他去戶部的,而是直接帶他入大牢的:“怕不是真的成了龍潭虎穴了吧?”
他嘀咕著。
這膽小的樣子,又讓系統看不上了:“不過是讓你談一筆生意罷了,看你那蠢樣。”
“談什麼生意,我又不在行。”顧邵還沒想便開始推脫。
系統卻道:“戶部那邊有通事,火尋國那邊也有,叫你過去只是為了以防萬一,說不定到時候連你說話的機會都沒有。”
聽到這個,顧邵瞬間放心了。不讓他說話就成,真讓他說他還不知道說什麼才好呢。他認識的也只有一個扎蘭丁,其餘的火尋國來使,他可一個都不認識啊。況且這次還又是談生意,他對談生意可一點經驗都沒有。
論起這個,秀娘都比他懂得多。
顧邵忐忑了一路,等到去了戶部之後,便看到錢尚書已經同那火尋國使臣說上話了。兩邊人對坐著,都是臉色肅穆,神情莊重,像是自己真能聽得懂對方說話一樣。可事實上,除了旁邊站著的通事,裡頭壓根就沒有一個人能聽得懂對方的話。
顧邵進去之後,便被安置在了錢尚書後頭。
幸好顧邵學得那些回回語還沒有忘記,這些日子偶爾興致來了還會翻兩下,所以他不僅沒有生疏,還又精進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