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話,便更讓火尋國使臣焦心不已。錢尚書想不通便罷了,如今想通了,配合著顧邵一唱一和,兩人一個紅臉,一個白臉,將別人都糊弄得一愣一愣的。
別說人家火尋國了,就連大齊這邊的官吏聽著都有點迷糊。
……怎麼回事,明明方才過來的時候尚書大人的態度還沒有這麼蠻橫啊。眾人都想跟著顧邵一塊兒勸勸錢尚書,態度再這麼差,當心人家火尋國使臣不做生意了,沒見著人家的臉色已經黑了又黑麼?小李侍郎清了清嗓子,決定提醒一句,免得他們尚書大人真的裝過了頭:“大人,咱們之前不是說好了麼,您怎麼又變卦了?”
“說好什麼?”錢尚書眉頭一豎,整個人顯得都蠻橫了好幾分,一副完全不講理的樣子,“就二十兩一匹,沒得商量,別說一兩了,多一文錢我們大齊也不會出的。”
說著,錢尚書甚至氣憤地站了起來:“火尋國這邊無心與我大齊做買賣的話,我這便去稟告聖上,讓他關了互市便是了。正好朝中想開互市的人本來也沒幾個,關了的話,大家各自安穩,也省得來日邊疆再出動亂!”
顧邵眼疾手快地將人攔住:“還請尚書大人三思。”
那邊火尋國使臣也迅速站起身來。他方才都聽通事說了,對面這位尚書大人竟然想鼓動大齊皇帝關掉互市,他趕緊讓通事代為通傳。通事隨即質問道:“互市一事兩國早已有商定,怎可隨意更改?”
錢尚書還就不講理了:“改與不改都是我大齊的事情,與你們火尋國又有什麼干係?你們若是不滿意,大可以找別國互市。我大齊地廣博物,本就不需要同他國有什麼商貿往來。”
顧邵堅持勸他:“可人家火尋國使臣千里迢迢來了兩次,怎好讓他們真的空手而歸。”說完,顧邵又看了火尋國的那位使臣,“況且,我也相信這位大人是誠心與我們大齊通商的,大人您說是不是?”
通事趕緊將這話告訴使臣,使臣聽罷,連連點頭。
到了如今這地步,他想不著急已經是不可能的了。原先大齊那邊不答應提價的時候,他還能在一邊安慰自己,大齊國缺戰馬,必定不會斷掉這筆買賣的。誰知道他們姿態端得太過,竟然直接惹惱了這位尚書大人,不僅買賣做不成了,人家連互市都不想跟他們一道開了。
使臣趕忙又交代了通事幾句,傳達出來的意思無非還是安撫錢尚書,這次改了口,不再堅持二十五兩一匹了,而是說價錢好商量,可以往下再調一下,二十三兩,甚至二十一兩都是可以的。真不行的話,二十兩……他們咬咬牙就賣出去了。
那可是一等一的好馬啊,賣二十兩銀子一匹,其實也賺不了多少錢。這一趟下來,也不知道是賺了還是虧了。可當務之急,賣馬已經不是最重要的了,最重要的是穩住這位尚書大人,否則真讓他娶免了聖,連這互市都會被攪黃。
火尋國這話一鬆口,錢尚書心裡的大石頭頓時落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