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聖上啊。”顧大河回得理所當然,就想好在說今天吃了什麼一樣,臉上神情自然得很,“聖上對咱們邵哥兒看重得很,隔三差五就會賜一些東西。原先東西少的時候,邵哥兒還會將東西都放在書房裡頭,如今眼瞧著書房也放不下了,便放在外頭了。”
顧大山聽著都有些傻了,趕忙將自己的手指收了回去,剛想要在褲子上蹭蹭醒醒神,忽然意識到自己方才摸得可是聖上賞賜的花瓶,頓時連蹭也不想蹭了。
如今他這手,也是與眾不同的手了。
就連後面的張氏,也是合不攏嘴吧:“你說聖上賞的還不止一件?”
“那是自然。”好容易看到他大嫂失態成這個樣子,陳金蓮驕傲地不行,昂首挺胸地給他們介紹道:“這兒擺著的古畫是聖上賜的,那邊放著的琉璃盞子也是聖上賞賜的,還有旁邊的博古架,裡頭多半都是宮裡的東西。再有便是邵哥兒書房裡頭的古書啊,筆墨紙硯什麼的,也都是聖上賞的。”
“我的老天爺啊……”張氏聽到這兒,已經說不出什麼話了,震驚了半晌,才憋出來一句:“你們這屋子,還真是金貴。”
可不是金貴麼,一樣兩樣都是聖上賞的,別人家哪兒有這個待遇。
就連顧大山也捨棄了一開始給弟弟一家添置點東西的想法,他本來覺得這些古畫花瓶什麼的不上檔次,結果不上檔次的分明是他。
再之後,顧大山便沉默多了,生怕自己一不小心說錯了話,又扯出一大堆了不得的東西,他可經不住這第二次嚇了。
顧大山一家也就在顧邵的住處轉了一圈,兩家人便又換了地方,一道去了尚書府。
今日的尚書府同樣熱鬧非常,正好如了胡老夫人的意。胡老夫人最喜熱鬧,況且如今二兒子已經從金壇縣回來了,還認了一個兒子,認親之後,胡老夫人一連高興了半個月都沒消停。
雖然二兒子如今還沒有再娶的心思,可胡老夫人也不如一開始那樣著急了。有顧邵在,往後老二也能有個貼心的小輩照顧著,且顧邵這孩子心眼實,老二那樣打他罵他也沒見他生氣,換成兩個侄子,興許一早就受不住了。也正因為如此,胡老夫人才對顧家人越發地客套越發地喜歡。如今顧邵他大伯來了京城,胡老夫人也吩咐了下去,讓府里的人仔細照顧著,吃穿用度,全都交給尚書府好了。反正他們府里空房子多,住得滿當些反而熱鬧些。
顧家人一到,坐在秦先生邊上的周氏便立刻站了起來,激動地看向門口邊。
“你急什麼?”秦先生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