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是最後走的,等他們離開,今兒這喜宴也算是徹徹底底地結束了。
顧邵怎麼好立馬關門,等看著他乾爹和鄭嘉樹幾個人上了馬車,走了一截路之後,他才緩緩地關上大門,落了鎖。
回去之後,家裡人正在收拾。
雖說方才鄭家的小廝丫鬟幫著一道收拾了許久,但屋子裡還有些零碎的東西要規整。秀娘在之前便已經揭開了蓋頭,本來是要在屋子裡頭等著顧邵回去的,可是後來顧邵在於鄭先生他們說話的時候,陳金蓮便叫她出來整東西。
秀娘猶豫了一下,還是出來了。
她們如今整的,便是今日收到的賀禮。
陳金蓮知道這賀禮是得整成冊子的,今日尚書府的管事收賀禮的時候就做了單子,但這賀禮,她和丈夫也在收,他們不識字,所以收的那份便沒有作冊,是以如今才叫了秀娘出來。
待顧邵回來了之後,便看到他娘和他妻子在屋子裡,對著成堆的賀禮挨個地收拾。一個報,一個記,他在一邊兒看著,竟感覺難得的融洽。
這不整不知道,一整之下,莫說陳金蓮,就連陳秀娘也被嚇到了。
皇上送的暫且不提,這事陳秀娘是知道的,可那幾位皇子 ,竟然也讓管事送了賀禮過來。陳秀娘記下之後,見顧邵已經進來了,忙將這件事告訴了顧邵。
顧邵聽著也皺了一下眉頭,目光轉向他爹娘:“這幾個東西是什麼時候送來的?”
陳金蓮琢磨著他們兩人的臉色,方才知道這東西不該收的,只是她也不知道這玩意兒是幾時送來的了:“今日過來送禮的人實在是太多了,我們同尚書府的幾個管事也有些糊塗了,不知道這究竟是幾時送過來的。”
實則,陳金蓮覺得這事跟尚書府的管事應該沒什麼關係,他們應該不會犯這樣的錯,畢竟人家收了什麼都記在單子上,只有他們夫妻倆,稀里糊塗的,最容易出錯了。
陳金蓮說完,顧大河也湊了過來,盯著自己兒子問道:“怎麼了邵哥兒,可是有什麼不妥?”
顧邵嘆了一口氣。可不是不妥嗎,雖說連皇上也送了賀禮過來,可那是皇上啊,縱使派付公公送過來,別人也不敢說什麼。換成底下幾個皇子,那就不一樣了——若是讓旁人知道他們送過來的話,指不定會想些什麼呢。
顧邵又多問了一句:“哪幾位皇子送來賀禮了?”
陳秀娘瞥了一眼單子,笑道:“還好,成年的皇子都送來了。”
行吧,顧邵點頭,這也算是好事了。要不收都不收,要收都一起收。只是有一件事顧邵還得叮囑他爹娘:“今兒太忙,疏忽了也就疏忽了,可以後若是有不認得的人過來送禮,爹娘你們可千萬別收啊。這若是收得不好,便是砍頭的重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