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罷,嚴同知疑惑地盯著對方看了一眼:“難不成你也想找顧通判道歉?”
嚴同知瞅著張同知,眼神暗號驚奇。這人昨兒不是還斬釘截鐵地拒絕了他嗎?
“我——”張同知急得干瞪著眼,愣是沒好意思將原本的話說出來。
之前那樣對人,如今怎麼好意思再說要去道歉?而且,還是一個人過去道歉,這不是連臉面都沒了麼?
張同知想著,對嚴同知也多了幾分責怪,怪太滑頭,竟然拋下了他一個人。
兩人就這麼不尷不尬地結束了話,等去了官署裡頭,迎面撞上了顧邵,嚴同知能當做什麼事都沒發生過一樣,客套地跟顧邵打招呼,張同知卻感覺自己的腿像是灌了鉛似的,半天沒好意思湊上去。
顧邵朝著這邊看了一眼,見昨兒早上還趾高氣昂的張同知,如今已經嚇成了膽小鬼,便知道是那些話起作用了。
心下一哼,顧邵抬著頭,慢悠悠地進去了。
看來這位也就是個紙老虎,還不如人家魯齊林呢。
接下來的幾日,顧邵在這府衙裡頭的待遇果真發生了翻天覆地的改變。原先冷著他的人,都像是狗屁膏藥一樣地貼了過來,甩都甩不掉。連原本對他不滿的張同知也不作妖了,想著法子往他身邊湊不說,還故意想要找他搭話。
顧邵卻每每不搭理他。
見此,張同知更是擔心受怕,覺得自己官位肯定是不保了。急了兩日,生生把嘴唇急出了兩個泡。
這日一早,眾人圍著一個剛結的案子正將顧邵誇得天上有地上無的。這案子是下頭的縣城呈上來的,他們對著案子討論了好幾日都沒有討論出什麼結果來,可人家顧通判只看了兩眼便想出了個法子。
縣城那邊的人按著這法子辦過之後,果然找出了那個盜竊的賊人。
“顧大人果真是目光如炬,一下子便想到了辦法,直接讓賊人落了網。不像我們,看了好幾天也沒看出什麼不妥來。”
顧邵微微點頭,對這過於明顯的恭維並不很感興趣。
張同知剛想跟著一塊兒夸一句,卻又被旁邊的小吏搶了話頭:“這你就不知道了,這案子對於顧大人來說壓根沒什麼難度。我聽說顧大人原先在金壇縣時,只用一個字就破了一樁偷銀的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