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瞬間不樂意了:“你怎麼不說話了?”
付公公苦笑:“聖上,老奴實在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先前說了那麼多,結果聖上一句也沒聽進去,付公公也是人,自然也會累的。不僅嘴巴累,心更累。
皇上正想說你怎麼這樣,忽然間外頭又來了人,說是蕭丞相過來了,就在殿外候著。百無聊賴之際,來個人說說話也是好的,蕭丞相這人雖然無趣了一些,但是總比付公公有眼力見兒。皇上揮了揮手:“讓他進來吧。”
俄頃,蕭丞相從外頭緩緩走了進來。進了大殿,看到聖上和付公公各自模樣,蕭丞相先在心底叫了一聲奇。
“聖上安好。”蕭丞相道。
“只要你們別一天到晚地拿事情煩朕,朕自然能安好。”
蕭丞相被懟了一下也不生氣,反倒笑著從袖子裡取出了一物:“聖上乃天下之主,凡有大事,必得聖上裁決,故而此事只怕不能入聖上的意思來了。不過,臣今日途徑銀台,被那邊的大人塞了一封信過來,想來聖上看到這信,應當能有幾分開懷的。”
皇上不以為意:“什麼信?”
“原先翰林院的顧修撰、如今淮安府通判顧大人的信,聽說是特意寫給聖上過目的。”
蕭丞相的話一說完,皇上便從椅子上站了起來,一連走了好幾步走到蕭丞相跟前拿過了信。只看到信封,皇上便道:“這是狀元郎的字跡!寫得這麼好,跟朕寫得差不了多少了,一看就是狀元郎的。”
蕭丞相聽了這話,並不作評論,只問了一句:“聖上是不是一早便知道,那顧大人會給您寫信?”
“那是自然。”皇上說得有幾分得意,“狀元郎離開的時候,曾特意與朕約定好了,說他每個月都會給朕寫信的。朕還在想著他離開這麼久,書信怎麼著也該到京城了,原本還在惦記呢,未曾想會到了愛卿手裡。”
一轉眼,蕭丞相便從一個不討喜的變成了“愛卿”。好在蕭丞相也習慣了,面上依舊平淡無波:“這事說來話長了。此信今兒早上便到了銀台,只是銀台的陳大人看著這信犯了難,不知道該不該呈上來,所以特意攔下了臣,請臣前去商議。臣一看這信是顧大人寫來的,便做主給聖上您帶了來。”
皇上一聽,那銀台的人竟然還攔了一些,當即囑咐道:“下回你見了陳大人記得吩咐一下,往後狀元郎的信記得別攔,直接送過來就行了,記得要快!”
蕭丞相恭順道:“臣知道了。”
皇上點了點頭。拿到了顧邵的信,他忽然覺得心情明媚了起來,連日困擾他的糟糕狀態,仿佛一下子就消失不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