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邵告起狀來的時候那叫一個理直氣壯,告得賀知府都有些愣住了。畢竟他從來沒見過,為了自家妻子去跟上峰家告別人家妻子狀的人。也是,一般人真抹不開這個臉來告。這婦人間的事兒,交給婦人家解決不就是了?賀知府真想用這麼一句將人給打發了,可他看著顧邵那不依不饒的樣子,還真怕一兩句打發不了。
賀知府想著,都有些發愁了。
顧邵見他為難,知道他也不是不肯幫,這才收了方才的態度,面上也緩和了幾分,仿佛方才那逼人答應的不是他一般:“知府大人明鑑,真不是我不依不饒,而是那些人實在太過分了些。看著我出去治水不在府衙裡頭,便見天兒地欺負我媳婦兒。可憐我媳婦兒,從來沒有跟人紅過臉,也對付不來這樣刁鑽的潑皮,只有被人明槍暗箭打壓的份兒。”
顧邵說著,長嘆了一口氣,繼續從果盤裡頭捏了一個果脯丟進嘴裡,嘴裡淒悽慘慘:“要是我本事些,我媳婦兒也不用受這些人的磋磨了。可惜我是個不中用的,在外頭奔波來奔波去也沒做成什麼事兒,連給媳婦兒撐腰的能耐也沒有,不得不過來求助一下知府大人。唉,知府大人您不會嫌棄我吧?”
賀知府被他酸得連東西都吃不下了,他算是見到了這位顧通判的臉皮了。賀知府真是聽不得這些話了,生怕顧邵再說些有的沒的,不等他開口,忙道:“好好好,回頭我定會仔細囑咐我夫人,讓她時時護著你家娘子,不讓別人動她一根手指頭成不成?”
目的達成,顧邵臉上瞬間多了幾絲笑意:“您說成就成。”
賀知府忍著嫌棄,耐心聽了好半天,終於等到顧邵收了尾,準備拍拍屁股走人的那一刻了。
“那知府大人您先留步,屬下就先回去了。”顧邵客客氣氣地說了一句。
走吧走吧趕緊走,賀知府都恨不得趕人了。
好在顧邵是個見好就收的,見人家不待見了,沒一會兒便溜走了。隔了一會兒,知府夫人從裡頭出來。走到了顧邵原來的位子上,看了一眼桌上擺著的果盤一眼。
“看來這位顧通判是個喜食甜的。”
賀知府聽來覺得奇怪。
知府夫人端來果盤讓他看。裡頭空了一大半,空的那些,都是味道偏甜的,留下的那些反而是味道偏酸的。
“這口味,倒是跟老爺一樣。”知府夫人打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