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公公說了一句公道話:“聖上,侍衛長還在查,如今只是有了這一條消息,尚不足以證明是李大人所為。”
“怎麼不能證明,朕看就是他,一定是他。”皇上咬著牙說道,反正他覺得是李侍郎那就是李侍郎,“他原先就跟狀元郎不睦,幾次想要針對朕的狀元郎。如今好容易等到狀元郎離京了,可不就想著使點下作手段。這點心思,打量誰還不知道怎的?”
皇上越說越覺得自己想得沒錯,甚至想要直接讓人將李侍郎逮到跟前親自審問了。若不是付公公攔著,只怕皇上真會這麼做。付公公想得也簡單,他只想要查一查證據,倘若證據不足,回頭被李侍郎反咬一口說皇上不公可怎麼是好?
好說歹說,愣是讓皇上先按下了發落李侍郎的心思了。
另一頭,李侍郎府上也收到了消息。
“不見了?”李侍郎眯著眼睛,狐疑地看著跪在地上的人。
“確實不見了,是今兒中午的事。我們剛得了消息,說那顧通判的信今日便要送往京城,故而便去路邊守著。原本商定的是讓李慶去動手,可李慶去了之後,我們在原地等了許久都沒有等到他回來。”
“你們沒回去查看吧?”
“沒有。”
“那就好。”李侍郎長舒了一口氣。不管事情是不是他想得那樣嚴重,這一回可都是栽了一次。李侍郎就想不通了,分明只是一份信,出了顧邵之外,究竟還有誰會在意。難不成,是顧邵察覺到了不對,特意說動了尚書府的人?
李侍郎雖然擔心,但還不至於亂到失了陣腳。因他知道,只要做這事兒的不是當今聖上,於他而言便沒有什麼危險。至於這個動手的是聖上,這個可能當真是微乎其微,聖上日理萬機,總不至於無聊到派人去守著顧邵的一封信吧。
應該……不會是聖上的吧。李侍郎在屋子裡打著圈,也不知道為何心裡總不得安定,“先按兵不動,不管李慶究竟有沒有出事,這段時間都別去尋他。府里的侍衛都撤回來,守在府里,哪兒也別去,且先看看最近有沒有人查到咱們身上再說。”
侍衛領命就要下去,李侍郎又忙說了一句:“盯著尚書府。”
侍衛說了一聲是,李侍郎鬼使神差地又說了一句:“再盯著宮裡頭,記得跟……算了,還是先別說了。”
這事應該不會跟宮裡有關。
侍衛等了一下,等李侍郎沒有再說話了,這才躬身下去。
李侍郎看著窗外,明明外頭陽光明媚,他卻像是墜入寒冰一般,腳底發寒,一直冷到頭頂。上回截信,李慶實在不該傷了人命,否則這會兒便是被查出來,也不過是一件小事罷了。李侍郎派人在外頭盯了兩日,不知道是查他們的那人查得實在太高明了,還是那些人已經退下了,總之,這兩日算是風平浪靜地過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