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邊一直帶著侍衛,若真是十惡不赦的兇徒倒也近不了身。這些人也知道別的法子不好使,所以便一個勁兒地想要拿東西砸死他,要麼就是石頭,那麼就是花盆,眼下這回還有些不同。顧邵看著插到門縫上的一把刀,輕輕掃過對面那位練刀“失手”的小役。
顧邵身邊的侍衛也被這個變故嚇了一跳,當即拔了刀衝到那人跟前一頓好罵。這人也不是什麼好東西,往後是不能留在縣衙裡頭了。不怪他們心狠,隨隨便便打發了旁人,實在是這兩天這種意外發生的太多了,多得他們不得不小心謹慎,生怕再有別的意外發生。
顧邵看著被拎出去的小役,心裡也沒起什麼波呢。
若不是他有系統的幫忙,指不定這會兒都已經不在人世了。不管這人是主動也好,被迫也罷。他可沒有那麼好的心腸去同情一個想要害他性命的人。
小役被人拖下去了之後,在暗中觀察的王司吏等人不由得又罵了一句不中用。
就差那麼一點點了,怎麼就讓他逃了過去了呢?要是這會兒能夠得手,他們也就不用再這樣擔心受怕了。
就因為顧邵,這次他們拿的那些錢糧已經全部還回去了,用掉的那部分也都被他們花錢補了回去。拿錢的時候並不覺得有什麼,花錢的時候也花的理所應當,可如今將錢還回去的時候,才是真正心疼得無以復加。這拿出去的錢,就跟刀子一樣,一下下地割在他們身上。若是沒有這顧邵該有多好,沒有他便沒有這麼多的麻煩事兒。想想他們眼下有多晦氣,什麼錢都沒拿到,反而沾了一身的腥。
要說這些人肉疼的話,那最肉疼的,應當是陶知縣。
雖說他在顧邵那邊喊冤哭窮,可之前拿錢的時候,整個縣衙拿的最多的可就是他。如今是因為沒了辦法,他既不能讓顧邵閉嘴,又不能一下子滅了他的口,指望他的幾個手底下吧,這些人還個個不中用,鬧騰了這麼些日子,自己弄出了傷胳膊傷腿,別人卻分毫未傷。以防萬一,陶知縣只能先將這個空子的給填上。
好在這回拿到手的錢糧都還沒怎麼用,如今再拿出去,也算是將這窟窿給填上了。為了這事兒,陶知縣在家裡被他夫人念叨了好幾天。這婦道人家你跟她解釋也解釋不清楚,陶知縣說了半天,他妻子只記住了一件事兒,那便是陶知縣又從家裡的銀子拿出去。
到手的錢誰還願意再拿出去,知縣夫人往日便覺得他膽子小,如今更是覺得他不頂事兒。怕什麼?以前拿了那麼多不也沒見他怕麼?
陶知縣被他吵得頭都疼了:“都跟你說了,這回不一樣。”
“怎麼不一樣了,他是生了四條胳膊了,還是生了四條腿了,不過是個毛頭小子罷了,竟然也怕成這樣,也不嫌丟人。”
陶知縣煩躁地說了一句:“人家後頭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