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介推本來就對這些人厭惡的很,因有聖上交代在前,下手更是重了三分,折騰的那些貪官苦不堪言。重刑之下,這些養尊處優的官吏便有些招架不住了。身上受的罪是一則,另一則,也是因為他們想著自己如今被抓進來受罪,旁人卻還好好地在外頭享福,心裡一不平衡,自然要將旁人給招出來。
這一個挨著一個地招供,周介推這邊便一個挨一個地捉人。
這人還沒到淮安府,便先擬定好了要抓的人了。能被人供出來的官兒,往往都是手裡不乾淨的,一查一個準。且這回他們不單單是查賑災銀貪污一事,往前三五年,十來年,只要有的查他們都查了個遍。
這落馬的人,也就漸漸多了起來,陶知縣上頭的那位,也是其中之一。他也是個運道不好的,偏偏這個時候犯了事。雖說那人已經將貪下來的賑災銀還回去了,可是之前的事情又被人翻了出來,新罪沒有,舊罪卻一大堆,這才倒了霉。
得了消息之後,陶知縣就將自己關在屋子裡頭,一關便是大半天。
他家夫人看著書房門閉得緊緊的,心裡還犯嘀咕,覺得丈夫這會兒實在不對勁。有心想要上去問問,還沒走上前敲門呢,卻看到門從裡頭被打開了。
陶知縣一臉凝重地從裡頭走了出來,一副是要做什麼重要決定的模樣。
知縣夫人嚇了一跳,復又看了一眼他的臉色,遲疑道:“你這是,怎麼了?”
“你在家呆著,哪兒也別去,我去顧通判那兒看看。”
說罷,陶知縣便大步向前,直接出了書房。知縣夫人狐疑地在後面盯著看了好久,愣是沒看出什麼所以然來。最近這兩天,他們家老爺可真是越來越奇怪了,要麼陰沉,要麼緊張,要麼就是現在這樣神神叨叨的不知道想要幹什麼。
知縣夫人嘀咕了半晌,最後也只將這件事放到一邊了。管他呢,他們家上面可是有人護著的,總不至於出什麼大事兒。
陶知縣直接去了顧邵的屋子裡。
門是關著的,陶知縣剛要上前就被幾個侍衛給攔下了。
陶知縣也沒有疑心顧邵一個人在屋子裡頭為何還要掩著門,他這會兒急得慌,只想趕緊跟顧邵說幾句話,其他的事,陶知縣都沒有心思多想。畢竟有求於人,陶知縣對著這幾個侍衛也只能儘量客氣地問道:“不知顧通判如今在不在裡頭?我有事想要同他商議,煩請代為通傳一聲。”
侍衛倒也沒有為難他,聽了這話之後便進去通傳了。
不多時,那人又從裡頭出來,同陶知縣道:“顧大人讓您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