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知縣見此,臉色越發蒼白得厲害。
“這本來還得審一審的,如今陶知縣說了這麼多,也省了周大人不少事了。”
“你,你!”陶知縣指著顧邵,目眥盡裂,“你故意的!”
“你自己進門沒看清楚,怪我作甚?”
周介推原本來後頭取公文,聽到外頭來了人之後便想要出去看看,結果還沒出聲,便看到一個身著官府的人已經在顧邵跟前“坦白”了。
如此好事,周介推自然沒有出聲打擾。
如今坦白也坦白完了,周介推也懶得聽這狗官辯白,直接朝著外頭叫了一聲。
外頭侍衛聽到了,當即走了進來。陶知縣一看便知道他們是要抓自己入牢的,他如何能甘心。之前在顧邵跟前伏低做小,只是為了讓顧邵放他一馬,如今怎麼樣都逃不過入牢的命了,他也丟了那份顧忌,直接罵起了顧邵。罵顧邵的無知,罵顧邵的不知變通,罵顧邵註定在官場上走不了多久。
四面樹敵,這樣的人如何能走得長遠。再者,水至清則無魚,這種根本不算貪污,若真如此吹毛求疵,還有誰人願意給朝廷辦事?
顧邵耐著性子聽完了陶知縣的污言穢語,當下也只是冷笑一聲:“說什麼水至清則無魚,不過是藉以掩飾你的齷齪心腸。自己污穢不堪,便以為旁人都跟你們一樣的污穢不堪?但凡你們有一點良心,也不至於搜颳了這麼多的民脂民膏。總得清算了你們這些貪官污吏,才能還大齊百姓一個朗朗乾坤。”
陶知縣只覺得天真:“可笑,沒了我,還與下一個王知縣,李知縣,你抓得完麼?這官場,自古以來就沒幹淨過,從前沒有,以後跟不可能!還說什麼朗朗乾坤,你一個人能有多大的本事,我且等著,看看你什麼時候在你這朗朗乾坤的大道上栽個跟頭。”
“蠢得是你,到現在還沒認清楚一件事。”顧邵目睹完陶知縣那張猙獰的臉,悠悠道,“官場干不乾淨,從來不由你們說了算。”
陶知縣還想要爭辯,可惜顧邵和周介推都沒有再聽他廢話了,直接給了侍衛一個眼色。
侍衛依令將還在怒罵的陶知縣給抓出去了。陶知縣憤怒掙扎,只是那些侍衛可沒有手軟,見他掙得厲害,上手一劈,陶知縣便立馬倒了過去。
顧邵嚇了一跳:“不會出事吧?”
“顧大人放心,我們有分寸的。”
顧邵看著被提著兩隻腳活生生拖出去的陶知縣,也沒管著分錯到底是真是假了。
人走之後,周介推再次坐了下來。他今兒過來既是為了抓這桃源縣的貪官,也是為了見見這傳聞中的顧通判。如今真見著人了,周介推才覺得不枉此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