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尚書知道這些人是什麼意思,沒有生氣,也沒有發怒,只在半年之後,又派了兩艘船下去。
就像顧邵在信中說得那樣,這件事,急不得。
眾人聽到將兩艘船出海的消息之後,再次感慨錢尚書不靠譜。
只是聖上看著卻挺縱容的,不僅沒有呵斥,反而默許了錢尚書的所作所為。
看著聖上如此態度,他們也只能將到口的話默默地咽下去。算了算了,不就是四艘船麼,只要動靜不鬧得太大,他們也樂得看錢尚書的笑話。
只是誰也沒有想到,派出去的那兩艘船,隔了半年之後也沒有了音訊。
這四艘船竟像是徹底失蹤了一般。
至此,也沒有多少人再將心思放在這上面了。
三年一晃即過。
對許多人來說,這三年並沒有什麼太大的變化,可對於顧邵來說,這三年帶給他的變化實在是太多了。
原先他來淮安府,只是為了治水一事。可如今在這待了這麼久,顧邵也漸漸待出了感情。
不管是桃園縣還是淮安府,只要他待過的地方,難免都會有些留戀。顧邵不想看著自己治下的地方民聲載道,只能盡己所能,一點一點去改變。
儘管能改變的地方並不是太多,不過,能改則改吧。
原先顧邵在金壇縣無所事事的時候便發現了一件事,雖然朝廷頒行了農書,但其實農戶裡頭真沒有多少人能認得字。這淮安府的情況也差不多。
可那農書上寫的東西,恰恰是百姓務農所需要的。
顧邵閒下來之後,便帶著衙門裡頭的書吏,一個村一個村地跑,給他們開農書課,讓這些書吏將農書上寫的東西教給他們。
聽不聽書上寫的是一回事,但是該有的東西,還是得教會他們。
除了務農,最讓顧邵上心的便是抓貪官了。
雖然上回解決了不少貪官,但這貪官麼,本來就抓不完的。這世上能堅守本心的人本來就不多,即便一開始不貪,可後來真碰上錢糧的時候,卻也很難做到紋絲不動。動了,往後也就更難止住手了。
顧邵對這些貪官向來都是能抓則抓,不管他後頭有多大的後台,也不管這事過後會給自己的名聲帶來什麼影響。
因為這件事,顧邵在桃園縣境內漸漸有了包青天的名聲。
三年之間,顧邵跟著晉安先生沿著河道,在淮安府境內,甚至是淮安府以外的地方修建了不少堤壩。要說一開始只是試探著將那“束水治沙”的法子用上正途,那麼如今便是徹底放開手腳地去治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