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邵回以冷笑,怎麼著,這臭小子還想讓他抱不成?不討人喜歡還想讓他抱,做夢吧。
顧邵離家三年,這三年裡頭家裡其實沒有多少變化。雖說如今鋪子裡每月都有錢,但是陳金蓮和顧大河兩個還是依舊的摳摳搜搜。家裡的花銷也不小,禮哥兒讀書是筆大開銷,小妹的先生也得花錢,京城裡頭茶米油鹽什麼不貴,樣樣都得掏銀子。必須要拿錢的自然得拿,不必要拿錢的地方老兩口便捨不得了。
所以這三年下來,家裡就沒添置什麼東西,一切照舊。
顧邵和秀娘的屋子,更是一點沒變。
陳金蓮跟著他們一道兒進了屋子,一面道:“知道你們要回來,所以一早就把屋子收拾好了,被褥都是前兩天曬好的,就為了你能睡得安穩。”陳金蓮說完,又拉著秀娘道:“你摸摸。”
盛情難卻,秀娘只好上去摸了一下。入手乾燥,確實軟和得很,想來是曬了好長一段時間的。
“軟和吧,我還特地曬了兩天呢。”陳金蓮前腳說是給秀娘睡,後腳又說給她自個兒的孫子睡,絮絮叨叨,說得都是自己孫子怎麼樣。
秀娘歡喜的心思當下沒了一半兒。
她是不在乎肚子裡的孩子到底是男是女,可是看著公公婆婆的意思,似乎是認定了這一胎這是男孩兒了。
看著公婆的態度,秀娘實在忍不住擔憂。如今對待她是好,可若是十月懷胎,瓜熟蒂落的時候,發現是個女孩兒可該怎麼辦?
秀娘眉心微蹙,看得陳金蓮有些緊張:“怎麼了,是不是哪裡布置得不如你的意思了?”
秀娘搖了搖頭,終究沒將那些事情說出來:“沒事。”
“沒事就好。”陳金蓮見她沒事兒繼續樂呵,“咱們現在家裡歇息一會兒,等中飯過後便去邵哥兒乾爹那兒,他乾爹昨兒晚上就說了,讓我們一道兒去鄭府吃晚飯,家裡老夫人也在等著,都三年多沒見面了,想得慌……”
說了半天,打算得都挺好的,可晚上那一頓,顧邵到底沒能過去。
顧邵被小夏公公帶去了宮裡。皇上知道顧邵回了京城,等了又等,還是沒忍住把顧邵叫去了太極殿。他都已經三年沒見到狀元郎了,如今終於回了京城,怎麼著他都要看上一看。
三年過去,也不知道淮安府那小地方的飯菜究竟對不對狀元郎的胃口,不知道他的狀元郎有沒有變黑,有沒有變瘦。
左等右等,太極殿終於等到了人。
皇上定睛一看,接著便激動地叫了一句:
“元直啊!”
喊得付公公身子一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