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麼高興了一個晚上之後,第二日一早,顧邵便坐著自己新買的馬車,帶上自己新買的車夫,換上了一身嶄新的衣裳,精神十足地前去戶部上職了。
魏安雖然會趕馬,可他不認得路。一路上,還是顧邵給他引路。即便如此,也無損顧邵的好心情。他坐在馬車裡頭,靠著車壁隨便地哼著歌。
系統這兩天被他煩透了,看到他就煩:“唱唱唱,我看你能得意多久!”
顧邵哼了哼,聲音里透著一股得意勁兒:“我可是聖上欽點的戶部侍郎,你說我能得意多久?”
“我看你是要翻天了。”
“區區一個天,我會把它放在心上?”顧邵信口胡謅。
一人一系統一路胡說八道,時間過得也快,多多時間到了戶部外頭。
魏安也就只能送到這兒了,他記下了位置,以便晚上的時候再過來接人。
顧邵從裡頭出來,回頭跟他說道:“你自己先回去吧,認得回去的路不?”
“認得認得,大人您就別擔心我了,時間也不早了,您趕緊先進去。”
確實是不早了,顧家買的宅子離這邊還挺遠的,即便坐了馬車也用了兩刻鐘不止。這還是早上街上的人少,若街上的人稍微多一些,可就不止這麼一點點時辰了。
為了趕時辰,顧邵走得也急。他生得高,步子邁得大,幾步便到了官署裡頭。
鄭尚書也在。正因為知道顧邵今兒過來,所以特地早早的過來候著。
顧邵並不是頭一天來戶部。先前他在翰林院的時候,還被鄭尚書借過來一次,只是那一次跟這一次又全然不同。那次大伙兒都知道他待得不久,戶部上上下下都沒有人為難過他,當然,也更沒有什麼人拿正眼瞧過他。這回不一樣,顧邵不僅要在戶部待下去,還要以戶部侍郎的身份待下去,這在戶部裡頭可是除了鄭尚書以外最大的官兒了。
眾人再瞧顧邵的時候,心中便有些許微妙了。
有些年紀輕,剛來戶部沒有多少日子的人,還指望著錢尚書能夠來一個下馬威,叫這位新任戶部侍郎一點顏色瞧瞧。那些年紀大的,在戶部已經待了四五年以上的,便一點兒都不敢想這些。
事實證明他們也是對的。
錢尚書在看到顧邵過來之後,不僅沒有意見,反而滿臉笑意地迎上去了。
滿臉笑意……還迎上去?!簡直叫那些新來的大開眼界。這可是錢尚書,朝廷幾位中流砥柱裡頭,脾氣最不好的就是錢尚書,試問他在戶部裡頭給過誰的面子?就說原先那位馮侍郎吧,也沒見錢尚書給他多少個好臉色,若是做錯了什麼事兒,那更是什麼難聽的話都說得出來,恨不得將人恥得當場暴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