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眾人看著他的態度,大概也知道了這顧大人約莫不是個好相與的。若是個好相與的,這兩人也不至於怕成這個樣子啊。
可憐見的,定是被顧大人的下馬威給嚇唬住了,沒想到那顧大人的手段這麼深。
這事一傳十,十傳百,就傳到了小李侍郎的耳朵里。
小李侍郎也是猜到了點大概,中午吃飯的時候當著錢尚書的面兒,狠狠地笑話了顧邵一頓。
顧邵便是想不丟面子也是不可能的了他撓了撓頭,解釋道:“戶部裡頭的主事,也太多了些。”
錢尚書道:“這會兒是多了些,往後就好了。”
他將事情掰碎了說給顧邵聽。別瞧如今戶部的人還挺多的,跟前兩年比起來已經是少了不少了。等再過兩年,還會再少一些人,如此慢慢地減下去,應該就差不多了。
戶部人是多,可如今朝廷哪個官署人不多,不說京城了,就連底下的一個小小縣衙,都是人滿為患。大齊開國到如今,如今經歷了十幾朝,每三年一次科舉,衙門裡之前的一批人都還沒有走,新的一批人又過來了。這些人過來了一個又一個,每個都得用俸祿養著。戶部為什麼窮,為什麼拿不出銀子來,都是被這些人給生生吃窮的。
朝廷沒有銀子的時候,被罵的只有戶部,卻不想想若不是這些不幹事的人多了,戶部又怎麼可能會拮据到這個地步,窮到每每只能在百姓頭上動腦筋。
“且等著吧,等著吏部考課,將這些多餘的人都弄下去,咱們戶部也能清爽一半兒。”這是錢尚書說的。
可在顧邵看來,這好像還不夠。
他上午看了一下錢尚書的帳單,戶部每個月要支出那麼多錢,其中不乏有官吏太多的原因,在這之外,更有如今的俸祿制失和的原因。大齊俸祿之厚,遠超前朝,官員無實職者可以領俸,有實職者則可以另加錢,只要身上有官品,不論是散官還是職事官,都有錢糧可以拿,另有祿粟、茶酒廚料、薪炭、鹽、隨從衣糧、添支、職錢、公使錢和各種恩賞,這一項項可都得費銀子。
顧邵看了這些之後,心中隱隱有了個念頭。只是如今還不是說這句話的時候,顧邵即便有想法,也只能埋在心裡,誰都沒有說。
他知道如今自己在朝中實在算是有些囂張了,仇人沒有,可眼紅他的人卻多得是。這陣子他還是小心謹慎得好,免得被別人抓住了把柄,最後群起而攻之。
到時候,即便有聖上護著他,估計也夠嗆。
從戶部出來之後,顧邵便看到了等在一邊兒的馬車。
他看了看周圍。雖然都是馬車,但是顧邵愣是覺得,自家這輛馬車最與眾不同,也是最氣派最新的,旁人家的壓根比不上!
“廢話!”系統翻了個白眼,“才買的能不新嗎?”
顧邵深吸了一口氣:“你就不能不拆台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