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個武人,下手沒輕重,並無那般癖好,以後不許再說。」晏遲全然沒意識到自己這句話除了謹慎與維護外,還有一分對於「下手沒輕重」的嬌氣埋怨。「你從哪兒聽來的。」
百歲被他訓了,倒也毫不沮喪。他們郎主溫聲細語,性情和順,幾乎沒有主子脾氣,他也便放肆了些,悄悄道:「我聽周貴君宮裡人說的,他宮裡有一個跟我同鄉,說貴君前些時日侍寢,受了些不能出口的傷,封了幾天內室。」
晏遲稍稍一怔,再度回憶一番,的確沒有發覺殷璇對製造傷痕有什麼興趣,略抿了抿唇,隨後道:「這話你不要說了。」
百歲點了點頭,為晏遲塗好了藥,重新打理了墨發衣著,轉眼看靜成將尚宮局送來的禮服拿了過來,掛在內室中。
因臨近年關,諸事繁忙,周貴君要操勞年宴上下,實在脫不開身,故而侍郎的禮服是由尚宮局新做的。侍君的禮服按品級為限,共赤、玄、金、紫四色,本朝因赤色為尊,只有鳳君的禮服是以赤色為底、與女帝同色同形的。
這件禮服便是絳紫為底的,飾以亮銀絲線,衣擺之上繡了一隻獬圖,繡腳綿密細緻,精美非常,最底下是一串流雲紋,頗有華貴之氣。
晏遲看了半晌,道:「陛下的年宴禮服上,是一對龍鳳嗎?」
「應當的。」靜成道,「鳳君禮服閒置多年,也是一對龍鳳。」
晏遲點了點頭,不知道在想些什麼,隨後讓人把衣服收起來,並準備香草椒蘭制容臭。這時候窗牖才開,將藥膏味道散去一許,室內頓時晴朗明亮了許多。
他坐在窗前,將紙面展開,指腹在一方青金石的鎮紙上頓了一頓,想到那件與她相配的赤色禮服,不知會有誰有幸領受。
總之,不會是自己。
作者有話要說:殷璇:不會是你的,別想了。
晏遲:嗯……
後來。
殷璇:晏郎,真香。
晏遲:……???
我還在想以後是晚上九點更新還是零點更新,你們有什麼建議麼?(不穩定選手x)
第9章 冷酒
七日恩寵之後,宜華榭一切安靜,再無任何動向透露出去。女帝也未表態出什麼別樣的在意垂憐,她忙於國事,前朝政務紛繁。而後宮宮牆之內,一應事務有周貴君主持料理,就算偶爾進出□□,也是常去徐澤徐公子那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