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遲循著記憶上前,不知道所謂病症變化是好還是壞……殷璇風華正茂,壽數久長,往後還有幾十年,怎可被這種連名字都沒有的病症折磨?
他越是著急,就越是心緒混亂,什麼冷靜理智、無欲無求,一切的清醒通透都給忘了。
那隻修長纖瘦的手如玉一般,從榻邊探入進去,觸到對方滾丨燙的手背。晏遲心裡一緊,牢牢地握住她,低聲道:「陛下……」
隨後,原本的天地全都翻覆,天旋地轉中,他被一個熱氣蒸騰的懷抱擁緊,四處黑暗無光,只有耳畔的聲音低沉沙啞。
「別動。」殷璇的嗓子一片喑啞,「讓我抱一下。」
作者有話要說:別動,再讓我親一下。
第14章 一世
她的氣息像是滾動的岩漿,帶著滲透到骨子裡的熱·氣。收攏的手臂繞過脊背,將晏遲緊緊地擁在懷中。
即便是晚冬未過,可這一剎那間,卻有無盡暖意柔柔地湧來,帶著一許稍促的氣息,對方身上蔓延出馥郁的龍涎香,徹徹底底地侵·占過來。
染上他的髮絲、他的眉宇,幾乎處處都沾到了對方身上濃烈的香。似被一尾暴戾兇狠、卻不能安眠的惡龍纏上,長尾絞住了他的身軀,也攝住了心魂。
晏遲僵不能動,感到殷璇埋首過來,抵著他脖頸蹭了蹭,危險中交雜著微妙的蠱惑氣息。
女帝的齒尖印上如霜的肌膚,在上面帶出鮮明的紅痕,斑駁不一。她略微抬眼,一雙桃花眸泛著莫測的光,沉濃似無星的夜。
「怎麼還敢來。」她的聲音近乎嘶啞,「宮闈傳聞,嚇不住你?」
晏遲被她咬了一口,卻沒有顧及著傷口,而是將目光放在對方身上,見殷璇長發四落,渾身的溫度都不正常,那雙形如桃花的眼熬出血絲,神情卻是冷而寒徹骨的,帶著一股堅不可摧的強韌。
他的心就像是忽地被撥弄起來,像是一架弦音顫顫的古琴,被對方的每一眼撥動,綻出的心音一直沉澱下去,窩到胸腔最深處,落到最隱蔽的地方。
晏遲深深地吸了口氣,道:「後宮三千,這個時候也要你自己熬,算什麼皇帝?」
他這話簡直犯上,還說得毫無懼色。晏遲一直定定地望著她,眼中慢慢地泛起淚:「天下妻夫,相攜相扶,才稱伴侶。你位至九五,可不識一分相伴的溫情,即便貴為天女,又能如何?」
他心中響如擂鼓,覺得自己沒有半點分寸。這些話就像是從喉嚨裡帶著血吐出來似的,讓他疼得要命。
晏遲伸手穿進她髮絲間,知道自己分明早已動心,只是覺得前路千難萬險,不肯承認。
如若真的死無葬身之地,只一朝一夕相伴,余願亦足。
殷璇握住他的手,怔怔地凝望著他的眼眸,半晌才道:「你這個人,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