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遲在旁側看著無逍給他順氣,很輕地嘆了口氣,道:「你覺得如何?」
徐澤沒有說話,而是咬住了嘴唇,將胸腔的悶氣壓回去,隨後聲音很低地反問道:「以德報怨,何以報德?」
「不是為了你。」晏遲伸手覆住酒盞的外壁,「況且,有些人我也很不喜歡,你說呢?」
徐澤深深地看了他一眼。他仍是極溫柔的眉目,卻從這一瞬中莫名地滲出一股殺氣。他起身離開,淡淡地留下一句。
「太晚了。」
太晚了……?
晏遲喝了一口酒,指腹收緊,捏住酒盞末端,想起滴酒不沾的徐公子方才飲了一整杯蓬萊春酒,心裡突的一跳,驟然明白了這一句話的意思。
路途至此無,一步若遲,再也難以相救。只是不知道殷璇究竟對這個孩子是否有所期待,她在自己面前向來溫情,即便有些惡劣的地方,但也只是閨房情·趣。但一位帝王,是不會只有這些面貌的……
正當晏遲失神時,一切準備盡足,陛下移駕儀元殿的消息要早半柱香的時間從外面通傳而來,先見到一對提燈女使,在黑暗中暈出燈火的形影,周貴君將所有安置完畢,隨即立在殿前,而後眾人皆起身等候,共同見禮。
御輦行來,到殿前穩穩停住。殷璇一身赤色帝服,目光掃了一周,許是政務繁忙,神情中似乎有一絲倦意,女聲微啞。
「免禮,開席吧。」
晏遲起身退開,原本並沒刻意去看,可還是不經意地看到赤色流雲束腰下的玉佩與香囊。
針法拙劣、色澤突兀、哪裡都配不上她。
只不過,那是他的。
作者有話要說:零點還有,怕不怕?【掏空存稿箱如是說著。】
第19章 堅冰
鳳凰高台之上,殷璇身側的鳳君之位,七年無人觸摸。幾乎所有身在深宮的郎君都對此有所猜測、有所覬覦,但他們相鬥至今,卻還是無法登上玉階,坐到她的身邊。
那不僅象徵著至高的權力、不僅象徵著世上男兒的最高處,更是代表著鳳君身後的鼎盛世家,將會因後宮的榮耀在前朝成為顯赫貴族,而且也有可能,象徵著陛下的……
晏遲想到這裡,卻又有些猶豫。她袖手旁觀,讓鳳君之位空懸這麼多年,或許在陛下眼中,後宮的平衡比她個人的私情要更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