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歲拿著蒲扇吹爐火,埋怨道:「那些東西哪裡是我能碰到的,青哥什麼時候不是先做好了?哪有我操心的份兒。」
靜成聽得一愣,放下手中的繡活兒,回頭看了一眼裡屋,隔著繡屏珠簾,裡面倒是沒什麼動靜,他囑咐了一句:「別再說了,青哥是郎主身邊帶來的人。」
百歲先沒出言,後面等了一會兒,才低低地「嗯」了一聲。
而另一邊暖意熏人的內室之中,晏遲睜開眼時,還被殷璇攬著腰按在懷裡。
他身上酸澀得厲害,但好在殷璇的確堪比柳下惠,能做到泰山崩於前而面不改色,確實沒有真正得做到底。或許是顧及著鞭傷,又仿佛真是小心著孩子。
可身上的吻·痕也是真的,還在他肩上咬了一口,齒痕清晰整齊,還沒消下去。搭在腰上的手臂線條流暢,在骨骼外覆蓋著一層隱而不顯的肌體,是習武之人常有的體態,優美之中又帶著強勢的壓迫感。
殷璇腰身窄,但十分精悍,從腹部中央滑下來時,能觸到簡單又利落至極的線條。不過也正是因此,她要是真有興致,能把枕邊人折騰得骨頭渣都不剩,要不是還記得這是主宰天下的帝王,實在是讓人很想逃跑。
想要逃跑,但至今沒能在關鍵時刻實現這一願望的晏遲,對此深有體悟。
他才醒了片刻,剛想移開一點距離,就被橫在腰間的手連人帶被子地掖進懷裡,上方傳來略微喑啞的女聲。
「醒了?」殷璇道,「讓我再抱一會兒。」
晏遲乖乖地停止動作,沉思少頃,輕聲道:「看來這協理之務,我恐怕擔當不起。周貴君倘若真的在我身上有所圖謀,恐怕也只剩下……」
「嗯。」對方閉著眼道,「一早起來,想得都是什麼?」
「……」
晏遲啞口無言,也便不說了,埋進她懷裡不做聲。
殷璇半晌沒聽到後話,睜眼看了看對方,只見到烏黑的發頂和一截白皙瘦削的脖頸。她忍不住笑了一聲,伸手捏了捏對方後頸上的軟肉,道:「這就不高興了?你這氣性倒是大了點。」
晏遲確實是有些被身體影響,情緒易變了許多,往日他能忍的事情,到這個時候,反而不怎麼能夠忍受了,也暴露了一點兒細微的嬌氣。
殷璇伸手捏住他的下頷,扳過來看了看他,見到那雙宛若水墨般的眼眸中濕漉漉的,潤得像是浸在溫水裡,透著一股委屈勁兒。
她摩·挲了一下對方泛紅的眼尾,笑了一聲:「好,你繼續說,我聽著。」
晏遲忍了又忍,也沒把嗓音里的那點哽咽發顫給壓下去,他又鑽進殷璇懷裡,聲音悶悶地道:「你的孩子難生。」